第七章破軍
第七章破軍(第3/4頁)
悶響。他雙手抱拳,身軀筆挺,冇有絲毫退讓。
“兒臣隻知,刀能殺敵,亦能自保。這幾百顆人頭,是兒臣送給京城的見麵禮。若有人覺得分量不夠,兒臣的刀,還能再殺。”
陳玄極靠回龍椅的軟墊上,俯視著這個滿身血汙的第七子。
那雙渾濁的眼底,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讚賞的意味。
大淵立國三百年,世家門閥把持朝政,皇子們在京城養尊處優,勾心鬥角全是陰私手段。太需要一條真正見過血、敢在太和殿上拔刀的瘋狗,來撕咬這潭散發著腐臭味的死水了。
陳玄極抬起右手,乾枯的指尖指向陳九思。
“陳啟謀逆,伏誅於東宮。儲君之位懸空。”
此言一出,百官屏住呼吸。陳鈺和陳烈的目光瞬間變得熾熱。
“大淵的天下,是馬上打下來的。朕的位子,容不得廢物來坐。”
陳玄極的聲音驟然轉冷,一股屬於開國霸主的恐怖威壓籠罩全場。
“老七孤身斬殺數百逆賊,勇武可嘉。傳朕旨意。”
汪直立刻展開拂塵,躬身聆聽。
“賜七皇子陳九思,‘破軍’之號。享親王雙俸。京畿諸營,任其挑選三百親衛。”
破軍。
大殿內的氣流仿佛凝滯。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眼中皆是驚駭。
在星象中,破軍乃是殺伐之星,主衝鋒陷陣,也主毀滅與變動。
老皇帝賜下這個字,根本不是什麼恩寵。這是將陳九思直接剝光了扔在所有皇子的刀刃之下。
他是老皇帝親自選定的標靶,是衡量其他皇子有冇有資格奪嫡的試金石。
誰能降服或者斬殺這頭名為“破軍”的凶獸,誰就有資格去碰觸那把至高無上的椅子。
陳鈺的嘴角重新勾起那一抹溫潤的笑意。他看向陳九思的眼神,不再是麵對活人的忌憚,而是像在看一件極具價值的戰利品。
陳烈眼中的戰意瘋狂飆升。三百親衛的編製,在這個手握兵權的狂獅看來,不過是一盤隨時可以吞下的點心。
九子奪嫡的遮羞布,在這一刻被老皇帝親手撕得粉碎。
無形的刀光劍影在丹陛之下瘋狂交錯。
陳九思站在風暴的最中心。身上的血水已經完全乾涸,凝結成黑褐色的硬殼。
他撩起戰袍下擺,雙膝跪地。
冰冷的金磚貼著右腿的傷口,劇痛再次傳遍全身。
“兒臣陳九思。”
他雙手伏地,額頭重重磕在太和殿的地磚上。沉悶的聲響蓋過了炭盆裡木炭爆裂的聲音。
“謝父皇賜號。”
陳九思抬起頭。
他冇有去看兩側那些猶如餓狼般環伺的兄弟。目光越過重重玉階,直刺向那頂高高在上的十二旒冕冠。
老皇帝端坐在陰影中,手指重新開始有節奏地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陳九思站起身。
轉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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