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叩闕德勝門
第五章叩闕德勝門(第1/3頁)
第五章叩闕德勝門
風雪肆虐了半個月,大淵帝都德勝門外的官道被厚重的冰層死死封凍。
嘎拉,嘎拉。
粗重的生鐵鎖鏈拖拽在冰麵上,迸射出零星的火星。
陳九思弓著脊背。四指寬的鐵鏈深深勒進右肩的皮甲縫隙,持續摩擦著下方早已化膿的血肉。他跨出一步,戰靴踏碎薄冰,陷入泥濘。身後的積雪中留下一條暗紅色的長長拖痕。
拖痕的儘頭,是一口重達千斤的原木巨棺。
這口用粗糙圓木和生鏽鐵釘強行拚湊的棺木底部已被沿途的砂石磨平。殷紅的血水順著木頭紋理滲出,在棺底結成一長串刺目的紅色冰棱。
陳九思的呼吸沉重且斷續。白氣從乾裂的嘴唇間呼出,迅速在空氣中消散。連續兩千裡的長途跋涉,經曆大小十一場截殺,他身上的皮甲碎裂成幾塊破布,靠著死士用命換來的時間,用長矛的麻繩死死綁在身上。
右腿的箭傷和左臂深可見骨的刀傷結了厚厚的黑痂,稍有動作便扯動肌肉纖維,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冇有停下。
前方百步,德勝門高聳的灰色城牆在風雪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朱紅色的包鐵城門緊閉,城樓上旌旗獵獵。
城牆上的禁軍校尉握住女牆的青磚,探出半個身子。
護城河的吊橋已經完全結冰。那個灰黑色的影子踏上吊橋,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弓弩手備便!”校尉抬起右手。
城牆上立刻響起一片密集的機括上膛聲。三十支破甲重箭探出垛口,冰冷的箭頭死死鎖定吊橋上那個拖著棺材的血人。
陳九思停在吊橋中央。距離城門不足二十步。
他抬起頭。
淩亂的長發結著暗紅色的冰碴,遮不住那雙布滿血絲卻銳利如刀的眼睛。眼角的傷疤在冷風中泛著青紫。
“來者止步!京師重地,放下兵器,報上名來!”校尉厲聲喝問,手掌握緊腰間的橫刀刀柄。
陳九思鬆開攥著鎖鏈的右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已經僵硬變形。
他從後腰抽出一卷沾滿泥汙的明黃色卷軸。手腕發力,卷軸穿透風雪,重重砸在城門上方的青磚牆麵,跌落進護城河邊的雪地裡。
“奉旨回京。”
陳九思的嗓音乾啞,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用力摩擦。這四個字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雪,砸在每一個守城禁軍的耳膜上。
校尉眉頭擰緊,視線鎖定落在雪地裡的那個卷軸。明黃色的絲綢刺痛了他的神經。那是內廷特製的聖旨材質。
“開小門。下去查驗。”校尉壓下抬起的右手,製止了弓弩手的射擊。
厚重的包鐵城門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向內拉開一條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縫隙。
兩隊身披重甲的禁軍端著長槍魚貫而出。長槍如林,將陳九思半包圍在吊橋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