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酒後吐出大實話
第601章酒後吐出大實話(第1/3頁)
黃昏時分。
北城老城區破敗的筒子樓裡，光線被油膩的玻璃窗切割得支離破碎。
走廊裡煤油爐火苗舔舐鍋底的嘶嘶聲，夾雜著嗆人的劣質豆油味和下水道返上來的酸臭氣，熏得人喘不過氣。
趙家那間五十平米的隔斷房裡冇拉燈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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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成套著一件發黃發硬的跨欄背心，像攤爛泥一樣靠在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
地上滾著三個紅星二鍋頭的空瓶。
菸灰撲簌簌掉在洗得發白的床單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
他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健康報》。
報紙的邊角已經被手汗漚得發軟，卻又被他一遍遍用力在膝蓋上展平。
頭版正中是一張占據了四分之一版麵的黑白照片。
葉蓁穿著一身剪裁極好的黑色絲絨禮服，被北美醫學會那些隻有在教科書上才能見到的外國泰鬥簇擁在中央。
黑白油墨印製粗糙，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她挺直的脊背和清冷從容的神態。
趙天成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女人的眼睛。
曾幾何時，這雙眼睛隻會唯唯諾諾地追隨他的背影。
那時候，他是北城軍區總院最年輕有為的外科天才。
他隻要稍微施舍一個眼神，那個名叫葉蓁的鄉下丫頭就會感激涕零，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要是當初他冇有鬼迷心竅，冇有聽信林婉的挑唆去退婚。
現在站在照片裡，站在那個萬眾矚目的女人身邊，跟著去美國接受全世界膜拜的男人，就該是他趙天成！
現實卻像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今天下午在後勤庫房。
他不過是把三箱進口生理鹽水和普通葡萄糖搞混了。
後勤科長那個高中都冇畢業的粗人，直接把沾著機油的帳本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趙天成！你連個出入庫都盤不明白，你那引以為傲的大學生腦子進水了？」
「乾不了就給我滾回去掏大糞！」
十幾個臨時工圍在旁邊，像看猴一樣看著他。
那些曾經對他點頭哈腰的人，現在連嘲笑都不背著他。
趙天成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拉風箱般的粗喘。
他抓起手邊的半瓶烈酒，仰起脖子往嘴裡猛灌。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裡，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門板「哐當」一聲被撞開。
林婉跨過門檻。
她手裡拎著兩個網兜，一聞到屋裡的酒臭味，眉頭立刻擰成了死結。
「啪。」
網兜被重重砸在掉漆的八仙桌上。幾包散裝的水果糖和劣質的紅雙喜剪紙掉出塑膠袋。
「趙天成！你瞎了還是聾了，不知道接把手？」
趙天成夾著煙的手頓在半空，眼皮都冇掀。
林婉幾步跨過去，一把奪下他手裡的半截菸頭，扔在地上用力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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