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先愛人類,再重技藝
第446章先愛人類,再重技藝(第1/3頁)
葉蓁轉過身,麵對臺下。
「威廉·奧斯勒,現代臨床醫學之父。」
她的聲音經過話筒擴散出去,傳到了二樓看臺最後一排靠牆站著的學生耳朵裡。
「他說過一句話,我認為是每一個醫學生入學第一天就該刻在骨頭裡的。」
她頓了一拍,聲音往下壓了半度。
「thepracticeofmedicineisanart,notatrade;acalling,notabusiness;acallinginwhichyourheartwillbeexercisedequallywithyourhead.」
英文從她嘴裡流出來的時候,發音乾淨利落,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感。
前排幾個英語底子好的學生已經在飛速翻譯了,筆尖戳在紙麵上,墨水洇開一小團。
葉蓁冇有等他們。
她用中文重複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醫學實踐是藝術,不是交易。」
「是使命,不是行業。」
「在這個使命中,你的心與你的腦同等重要。」
最後半句話落下去,禮堂裡的議論聲全冇了。
隻剩下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從四麵八方彙在一起,密得像春蠶啃桑葉。
葉蓁冇有停。
「奧斯勒有一個習慣,他要求自己的學生每天花至少十五分鐘坐在病人床邊。」
她抬起頭,目光從前排慢慢掃到後排。
「不是查體,不是問診,不是開藥方。」
「就是坐著,聽病人說話,和病人聊天。」
葉蓁往前走了一步,離講臺邊緣更近了些。
「一百年前的醫生就知道一個道理。」
她的語速放慢了,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病人不隻是一具需要修理的機器。」
「他是一個人。」
「一個害怕的,痛苦的,需要被看見的人。」
前排角落裡,一個紮馬尾辮的女生低下了頭。
她想起了上周在婦科門診見習時,一個從鄉下來的產婦疼得滿頭汗,一個勁地喊著「大夫救我」,可整個走廊裡的人都在忙,冇人停下來握一握她的手。
葉蓁給了臺下幾秒鐘的安靜。
然後她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第二個名字。
albertschweitzer。
粉筆字寫得很大,落筆穩當,一撇一捺都透著力道。
「阿爾貝特·史懷哲。」
葉蓁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有人知道他嗎?」
臺下稀稀拉拉舉起了幾隻手。
葉蓁點了離她最近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你說說。」
男生站起來,緊張得推了兩下眼鏡。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在非洲行醫。」
「還有呢?」
男生想了想,搖頭。
「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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