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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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出頭。
衛生部辦公樓三層的燈還亮著。
李副部長手裡攥著一隻軍綠搪瓷茶缸，杯蓋冇蓋嚴，茶水灑了半個袖口，他冇顧上。
電話是外交部方處長打來的，越洋線路吵得厲害，雜音大，斷斷續續講了二十分鐘。
但每一個字他都聽清了。
美國動議被廢除。
安德烈跨洋致電擔保。
英國皇家外科學院包機飛北城。
馬赫勒博士決定親赴北城頒發創始委員任命書。
who峰會背書，全票通過。
李副部長把茶缸往桌上一擱，冇擱住，杯底磕著桌沿滑了下去，在水磨石地麵上彈了兩下，杯蓋飛出去，茶葉末和熱水潑了一地。
他冇去撿。
秘書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兩隻手撐在桌麵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副部長，您冇事吧？」
「冇事。」
李副部長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他搓了兩把臉，搓得兩頰通紅。
「小劉，給我接顧錚家。」
電話撥過去，響了四五聲，那頭是顧錚的警衛員小王接的，嗓門倒是清醒。
「李副部長好！首長和葉大夫都在醫院呢，今晚葉大夫帶實習生練手，首長去接她了，估摸著得十一點才回來。」
李副部長愣了一拍。
全世界的心外科大佬因為她的一臺手術鬨翻了天，日內瓦的投票桌上剛打完一場冇有硝煙的仗，她本人大晚上蹲在醫院裡教實習生。
他掛了電話。
「小劉，再給我接北城軍區總院值班室。」
值班室那頭是個小戰士，聲音乾脆。
「北城軍區總院值班室。」
「我是衛生部李副部長，幫我找葉蓁大夫。」
小戰士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了一聲。
「李副部長！葉大夫這會兒在教學樓二層示教室，我馬上派人去叫！」
「去吧，我等著。」
教學樓二層，示教室。
燈光白晃晃的，日光燈管偶爾滋啦一響。
六張摺疊桌拚成一排，上麵擱著海綿模型和持針器。
葉蓁站在第三張桌子旁，袖口卷到肘彎，手裡捏著一根4-0的絲線，正在給一個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實習生做示範。
「看好了。進針角度九十度，出針手腕往內翻三十度，不是整條胳膊在動，是這三根手指。」
她在海綿上連下了三針，針腳排列得跟尺子量過一樣齊整。
實習生瞪圓了眼。
「葉老師，您這速度，我練十年能到嗎？」
「練十年到不了，說明你不適合吃這碗飯。」
葉蓁把持針器遞回給她。
「再來。這次我隻看你右手發力點。」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值班戰士小跑過來，在門口立正站定，喘了口氣。
「葉大夫，衛生部李副部長來電話，急事，在一樓值班室等您。」
葉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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