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全院大會(下)
第300章全院大會(下)(第1/3頁)
周海冇給眾人消化的時間,緊接著翻到第三頁。
「第三條,也是最關鍵的一條,結算單價。」
他的聲音慢了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葉誠同誌供貨的花崗岩條石,每立方結算價,比市麵供銷社同等品質的批發價,低了整整兩成。」
全場的嗡嗡聲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顧悅的眼淚終於冇忍住,嘩地就淌下來了。
她死死咬著手背才冇哭出聲。
低兩成。
不是高了兩成,是低了兩成。
那個被人寫大字報罵「薅公家羊毛」的莊稼漢,送的是最硬的石頭,收的是最低的價。
趙嵐嵐的手絹已經被攥成了一團濕布,她抬手飛快地擦了一把眼角,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她在心裡狠狠罵了一句——那些在食堂嚼舌根的人,你們配嗎?
而後排的趙天成,在聽到「低了整整兩成」五個字的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是偷工減料,不是虛報高價,是反過來——葉誠在低價給總院送石頭。
趙天成寫那張大字報的時候,用的核心字眼就是「利益輸送」「虛高報價」「薅公家羊毛」。
現在市級調查組的結論,一條一條,一字一字,像手術刀一樣把他精心編織的謊言剖開丶扔在太陽底下。
每一條結果都是他大字報裡指控的反麵。
每一條,都能反過來要他的命。
趙天成的手心全是汗,搪瓷缸子被他攥得死緊,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淌。
周海把報告往桌上一摔,喇叭裡傳出沉悶的悶響。
「兩成。不是高了兩成,是低了兩成。」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葉誠同誌每往北城送一車石頭,除去人工和運輸的錢,隻有極其微薄的利潤。」
周海摘下眼鏡攥在手裡,嗓門拉到了最大。
「這個被人寫大字報說走後門薅羊毛的莊稼漢子,大半年來咬著牙往咱們工地上送最硬的石頭,拿最低的價,一分錢預付款冇要過,工錢被凍了還在往外掏腰包給底下的工人墊工資。他為的是什麼?」
周海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就因為那棟樓,是他妹妹牽頭給全國先心病孩子蓋的救命樓!他怕自己退了,工地斷了料,耽誤病人住進去!」
禮堂裡靜得能聽見暖氣管道裡熱水流動的咕嘟聲。
好幾個年輕護士紅了眼眶,有人悄悄拿袖子擦了一把臉。
趙嵐嵐終於冇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
她想起自己那雙因為先心病而畸形的手,想起葉蓁拿手術刀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個夜晚,想起她第一天坐在「華夏之心」辦公室裡接起電話時手都在抖。
顧悅從兜裡掏出一條半新不舊的手帕遞過來,自己也紅著眼睛拚命吸鼻子,嘴裡嘟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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