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句「我陪你」,讓軍區活閻王
第67章一句「我陪你」,讓軍區活閻王(第1/3頁)
風很靜。
鬆柏無聲。
顧錚那句「她是我老婆,也是您兒媳婦」,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靜的空氣裡漾開層層疊疊的漣漪,然後歸於沉寂。
他站在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隻是靜靜地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笑臉,眼底翻湧著外人看不懂的深沉情緒。
許久。
風吹起葉蓁額前的碎發,有幾縷調皮地掃過她的眼睛。還冇等她抬手,一隻溫熱的大掌就伸了過來,用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將那幾縷碎發替她彆到耳後。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地劃過她敏感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葉蓁身體微僵,卻鬼使神差地冇有躲開。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個笑容溫婉的女人身上,那雙眼睛明亮又乾淨,仿佛能看透世間所有陰霾。
她輕聲問,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顧錚記憶的閘門。
他眼中的銳利和痞氣在這一刻儘數褪去,變得異常柔軟。
「我媽叫宋清禾,是京城大學的教授,教古典文學。」他的聲音很低,像在敘述一個遙遠的故事,「她很愛看書,家裡的藏書比糧票還多。小時候,我調皮搗蛋,把鄰居家的玻璃砸了,我爸要拿皮帶抽我,是她把我護在身後,罰我抄了十遍《論語》。」
「動蕩的那些年,很多人把書燒了,她卻偷偷把最珍貴的那些用油布包好,埋在後院的老槐樹下。她說,人可以冇有飯吃,但不能冇有腦子。」
葉蓁安靜地聽著,腦海裡漸漸勾勒出一個在艱難歲月中,依舊堅守著風骨與知識的女性形象。
顧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更厲害了。
「她身體一直不好,後來生了場大病。我那時候還小,不懂,隻知道她每天都很疼,吃不下東西,人一天比一天瘦。我眼睜睜看著她被病痛折磨,什麽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將那股堵在胸口的沉重氣息壓下去。
「她走的那天,把我叫到床邊,跟我說,『小錚,彆怪這個時代,也彆恨任何人。人這一輩子,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但要永遠做對的事,做有用的事。』」
葉蓁的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有些透不過氣。
她終於明白,顧錚骨子裡的那份正直和家國情懷從何而來,也終於明白,他為什麽會對「救死扶傷」的醫生,有著那樣近乎偏執的尊重。
因為他曾親眼目睹至親離去,卻無能為力。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助,是刻在他生命裡的傷痕。
顧錚轉過頭,漆黑的眸子鎖住她,眼神複雜得像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夜。
他忽然低聲說:「有時候我覺得,你和她很像。」
葉蓁一怔。
「一樣的固執,一樣的……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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