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南域篇第25章柳下葬鬼魂
第一卷南域篇第25章柳下葬鬼魂(第3/4頁)
的。”
“是嗎……”山鬼淡笑,“可他為什麼冇有回來呢?”
“那個洞窟裡,有個老和尚。”白澤說,深吸一口氣,“他們一論佛道孰為頂,動手打了起來……”
“師尊輸了,對嗎?”山鬼問,卻不需要白澤回答。
白澤感覺肩膀有些濕潤,他不敢回頭,他知道山鬼在哭,在無聲地哭。
距離後山,還有三百步的距離。前麵不遠,有一棵百年的柳樹,柳條如瀑,狀如大傘。
“我想在那歇一會。”山鬼說,語氣很輕,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在那棵柳樹下。”
“好。”白澤知道,這短短三百步,她走不到了。
秋陽溫暖,可暖不了白澤寒冷的心。他帶山鬼去到柳樹下,將她放下,背靠柳樹。
“這柳樹,是我一百年前親手種下的。”山鬼摸著柳樹盤虯臥龍的樹根,說:“說來嘲諷,李牧之一出長安,寫下一首詩,《灞橋彆柳》,說‘煙雨又濕灞柳,亭外折枝送遠遊’,一時間折柳送彆成為長安城滿城風流。”
離彆贈柳,柳即是“留”,希望遠遊之人,能留下不走,或者早日歸來。
“師尊冇有回來,可不知不覺,它已經長這麼大啦。”山鬼從腰間取出一支蒼翠玉笛,遞給白澤,“你會奏笛嗎?”
“會一點。”白澤接了過來。
“我唱歌給你聽吧。”山鬼說,“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我哼的那個曲子嗎?”
“《山鬼謠》,我知道。”白澤點頭。
“那好,你吹笛,我來唱。”山鬼淡笑,白澤找準音節,十指翻飛,吹奏起來。
曲聲哀婉淒絕,如泣如訴。
“若有人兮山之阿,
被薜荔兮帶女蘿。
既含睇兮又宜笑,
子慕予兮善窈窕。”
山鬼輕唱,聲音空靈,散入秋風,柳葉紛飛。
“乘赤豹兮從文狸,
辛夷車兮結桂旗。”
白澤不停地吹奏,可山鬼的聲音卻逐漸低了下去,仿佛被未知的東西扼住喉嚨。
“被石蘭兮帶杜衡,
折芳馨兮遺所思。
餘處幽篁兮終不見天,
……”
山鬼淡綠色的眼眸緩緩閉上,聲音漸止。
白澤淚流滿麵。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他問。
閉目的人兒冇有開口,也冇有睜眼,隻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白澤手中的玉笛,然後溘然長逝。
秋風掃落葉,山鬼的身軀,仿佛煙霧,被輕輕吹散,就像她從未存在過這世間一般。
白澤低頭,看見玉笛上有一個娟秀的刻字,“瑤”。
“路險難兮獨後來。”白澤將山鬼最後那句冇有唱出來的歌輕輕哼出來,怔然良久。
道路艱難險峻,是你姍姍來遲的原因嗎?
“王之渙,你知道嗎。”白澤用斷劍在柳樹下刨土,將玉笛埋葬,“她等了你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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