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壓榨族庫養劍胎
第8章壓榨族庫養劍胎(第1/5頁)
黑血停在虎頭鞋前。
晏辭跨過去,一腳踢開房門。
晏守成趴在床沿,右手扣著喉嚨,胸口隔了足足五息,才重新鼓起。
藥碗扣在地上,半張草席全被藥汁泡透。晏辭踩過碎瓷,伸手扯開晏守成的衣領。
老人胸前凹著一個舊掌印,皮下青筋圍著掌印跳動,每跳一下,鼻孔便往外淌黑血。
晏守成抬手來擋。
「彆碰。」
晏辭拍開他的手。
「護心丹在哪?」
晏守成喘了兩口,朝床板下偏了偏頭。
「藥匣......最裡層。」
晏辭蹲下拖出木匣。
匣中放著半包止血散、三根老參須、一隻封蠟瓷瓶。瓶口的蠟還完整,側麵貼著舊簽,墨跡隻剩一個「心」字。
晏守成撐起上身。
「拿來。」
晏辭把瓷瓶塞進袖中。
晏守成的手停在半空。
「老祖?」
「這丹歸我。」
「那是護心丹。」
「我認字。」
「我若今晚壓不住舊傷,明早便起不了床。」
「吃下去能多活幾日?」
晏守成喉中又滾出一串咳聲。他用袖口壓住嘴,放下時,布麵多了幾塊黑斑。
「三日內,能動手。」
「第四日呢?」
「看命。」
晏辭從袖裡拿出瓷瓶,在掌心轉了一圈。
一顆丹,換煉氣中期三日戰力。
聽著劃算。
可晏辭在墓地裡看過晏枯木服丹。那老東西已經回到煉氣九層,暗道外還站著一名來路不明的黑衣人。晏守成就算吃了護心丹,拿命去堵,也堵不住幾招。
把藥喂給他,等於拿最後一口糧填一隻漏底的碗。
晏辭怕死,也怕賭輸。
所以他得把每一塊靈石,都押在能殺人的地方。
「鐵背熊還剩什麼?」
「熊皮、熊膽、半副骨架。肉留給族裡,心血按你的吩咐封了。」
「天亮拿去換靈石。」
「換來的靈石要補護宅陣。」
「全拿給我。」
晏守成撐床的胳膊向下一折,肩頭撞上床柱。
「老祖,族庫已經見底了。」
「我看過賬。」
「您看過,還要拿?」
「正因為看過,才要拿。」
「陣旗破了七麵,祖劍裂了近半,族中傷者六人。熊肉能撐十幾日,靈石卻撐不起第二次圍攻。」
晏守成抬起沾血的手,點了點晏辭的袖口。
「您連我的護心丹都拿走,忌日大典那晚,誰守內院?」
「你。」
「我拿什麼守?」
「拿命。」
晏守成張開嘴,半晌冇吐出話。
窗外的風卷起藥味,門板來回碰了兩下。隔壁有人被咳聲驚醒,腳步到了廊下,又停住了。
晏守成朝門外喝道。
「都回去睡。」
腳步散開。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瓷。
「老祖若嫌我這條命不值錢,可以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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