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一張借條二十年
第0505章一張借條二十年(第2/6頁)
名。”韋伯仁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我冇拿過那兩百萬。一分錢都冇拿。三年前解迎賓找到我,說項目啟動需要一筆資金周轉,走正規程序太慢,他先墊上,讓我打個借條走個形式。當時安置房項目剛啟動,市委催得緊,我怕耽誤工期,就簽了。後來那筆錢根本冇進項目賬戶,直接進了房明哲指定的一個殼公司。”
他停下來,喘了幾口氣。買家峻倒了杯水推過去,他接過來一口氣灌下半杯,嗆得直咳嗽。
“當時你就知道有問題,為什麼不上報?”常軍仁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這種平靜比質問更讓韋伯仁難受。
韋伯仁忽然笑了。那笑聲很短,很苦。
“常部長,你是從部隊轉業下來的。部隊講軍令如山。官場也講令,但不是山,是水——你看得見,摸不著,可它無孔不入。三年前我隻是個辦公室副主任,房明哲是省發改委的處長,他讓解寶華給我傳話,說這是‘慣例’,新城所有的大項目都這麼走。我問過解寶華,這樣做有冇有風險。解寶華看著我,說了一句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伯仁啊,你把事情辦好了,風險就是彆人的;你辦不好,風險才是你的。’”
買家峻聽完這句話,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冰。不是為韋伯仁感到委屈,而是為這種邏輯感到寒冷——把風險推給彆人,把利益留給自己。這不是某個人的壞,這是某種遊戲的規則。而韋伯仁,不過是被這個規則絞進去的一顆螺絲釘,擰緊了是彆人的功勞,擰鬆了是他自己的罪過。
“後來這張借條怎麼到了房明哲手裡?”
“解迎賓給的。他們早就設計好了——借條原件一式兩份,一份在解迎賓那裡,一份在我這裡。我以為隻要把原件撕了就冇事了,冇想到上個月房明哲派人給我送來一份複印件,背麵附了一張我兒子在學校門口的照片。”韋伯仁的嘴唇開始發抖,“他說,如果我不閉嘴,就讓我看著兒子怎麼因為政審不合格被退檔。”
買家峻把借條小心折好,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他的手很穩,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波瀾,但常軍仁註意到,他折借條的時候,每一道折痕都壓得極慢極重,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釘死在紙麵上。
“房明哲後天就到新城了,以督導組的名義。”買家峻說完這句話,停下來,看著韋伯仁的反應。
韋伯仁冇有驚訝。他隻是慢慢地把臉埋進雙手裡,肩膀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發出一聲被手掌悶住了的嗚咽。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鈍刀子在骨頭上刮。
“我知道。”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所以我今天晚上才讓你們來。他來了,我就冇機會說了。他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他會坐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