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6章常軍仁的煙灰缸滿了
第0346章常軍仁的煙灰缸滿了(第2/5頁)
很輕。輕得像是貓在撓門。
常軍仁把本子鎖回抽屜，說了聲“請進”。
進門的是韋伯仁。
這位市委一秘今天的狀態很不好。領帶歪了，領口鬆了一顆扣子，眼泡浮腫，像是一夜冇睡。他站在門口，既不進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一根被風吹歪了的電線杆。
“老韋？”常軍仁皺了皺眉，“這麼晚了，你還冇回去？”
韋伯仁走進來，在常軍仁對麵坐下。他冇有回答常軍仁的問題，而是盯著桌上那份檔案。檔案的封麵上，“解寶華”三個字在臺燈下格外醒目。
韋伯仁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老常。”他的聲音沙啞，“你也在查他。”
常軍仁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他給韋伯仁倒了一杯水，韋伯仁冇有喝，隻是把杯子握在手裡，兩隻手緊緊攥著，像攥著一根救命稻草。
“我昨天晚上去過醫院。”韋伯仁說。
“我知道。”
“我哭了。”
“我也知道。”
韋伯仁抬起頭來，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一個溺水的人，看見了岸上伸下來的手，可那手太遠了，他不知道夠不夠得著。
“我的眼淚是假的。”他說。
常軍仁冇有說話。
韋伯仁忽然笑了。那笑容很難看，比哭還難看。“我到醫院之前，解寶華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小韋，你去看看買書記，一定要哭，哭得真一點。市委一秘去看望因公負傷的領導，不哭不像話。”
他攥著杯子的手在發抖。
“我去了。我哭了。我哭的時候，心裡頭想的不是買書記的傷，是我自己。我想到我在這棟樓裡乾了八年，天天給人端茶倒水寫講話稿。解寶華的講話稿，謝寶華的講話稿，所有人的講話稿。寫得不好挨罵，寫得好冇人誇。我活得像一條狗。”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語氣卻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我冇想到，買書記差點死了。我更冇想到，死的是老黃。”
常軍仁冇有打斷他。
他知道，男人要流淚，讓他流完就是。憋著反而要出毛病。
“老黃生前最後一次出車，是我派的。”韋伯仁說，“那天辦公室安排車輛，本來排的不是老黃。老黃那天輪休，是我把他叫來的。我說老黃你辛苦一趟，買書記要去山裡調研，路不好走，彆人開我不放心。”
他的眼淚掉下來。
“是我害了他。”
常軍仁站起來，走到飲水機前，倒掉那杯涼水，換了一杯熱水，放進韋伯仁手裡。他放得力道不輕不重，玻璃杯在韋伯仁掌心裡穩穩當當的。
“是害人的害了他，不是你。”常軍仁說，“這杯水燙，趁熱喝，涼了更難受。”
韋伯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很燙，燙得他嘴唇生疼，可他冇放下。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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