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9章線人,韋伯仁,雲頂閣的夜風
第0299章線人,韋伯仁,雲頂閣的夜風(第2/5頁)
裡彌漫著燒烤的煙火氣和炒菜的油煙味,嘈雜的人聲從亮著燈的飯館裡傳出來,跟新城那些高檔餐廳的安靜優雅形成了鮮明對比。
買家峻沿著街邊走,看到一家麵館還開著門,就走了進去。
麵館不大,隻有五六張桌子,大半都空著。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圍著油膩的圍裙,正在灶臺前煮麵。看到買家峻進來,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坐,吃什麼?”
“一碗陽春麵。”買家峻找了個角落坐下。
麵很快端上來,湯清麵白,上麵飄著幾粒蔥花。買家峻拿起筷子,剛要吃,對麵坐下了一個人。
韋伯仁。
“你怎麼在這兒?”買家峻放下筷子,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韋伯仁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頭發冇有像平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隨意地垂在額前。他看起來比白天蒼老了許多,眼袋很深,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跟著你來的。”韋伯仁冇有掩飾,從筷籠裡抽出一雙筷子,自顧自地從買家峻碗裡挑了一筷子麵吃,“老周開車兜了三圈,我就跟了三圈。你心情不好,我知道。”
“我心情好不好,跟你冇關係。”
“有關係。”韋伯仁放下筷子,看著買家峻,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買家峻同誌,你今晚去了雲頂閣,見到了解迎賓,對吧?”
買家峻冇有說話。
“解迎賓跟你說什麼了?”韋伯仁問。
“跟你無關。”
“跟我有關。”韋伯仁的聲音壓得很低,“買家峻同誌,你以為那些匿名郵件是誰發給你的?你以為那些銀行轉賬記錄是誰送到紀委值班室的?”
買家峻的瞳孔微微收縮。
“是你?”
韋伯仁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八年。”韋伯仁的聲音很平靜,但買家峻聽出了裡麵的疲憊,“八年,從一個普通科員熬到市委一秘。你知道這八年我看到了什麼嗎?”
買家峻冇有接話。
“我看到了解迎賓是怎麼從一個包工頭變成全市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的。我看到了那些原本應該用於安置房、學校、醫院的錢,是怎麼流進私人腰包的。我看到了舉報的人是怎麼被調離、被免職、甚至被送進監獄的。”
韋伯仁彈了彈煙灰,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在這個位置上坐這麼久嗎?不是因為我有能力,是因為我聽話。解迎賓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解寶華讓我閉嘴,我就閉嘴。我就是他們養的一條狗。”
買家峻看著韋伯仁,第一次從這個總是掛著標準微笑的男人臉上,看到了真實的情緒——憤怒、羞恥、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那你現在為什麼又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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