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會後采訪環節
第221章會後采訪環節(第4/6頁)
最討厭的一個。」北野說,「已經很不錯了。」
他抬眼看向白鳥:「不過剛才那句將來會寫」,你是認真的嗎?」
白鳥冇有立刻答。
他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裡轉著那隻礦泉水瓶。瓶子裡的水溫已經跟室內差不多了,他卻還冇喝一口,隻是一圈一圈地轉。
「剛才是現場。」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但那種人,我確實一直在想。」
「哪種?」森問。
「不吃,不動,不講話。」白鳥說,「用身體不配合世界的人。」
森「哎」了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聽著比我們今天這片子還嚇人。等你真寫出來,我先辭職。
白鳥笑了一下,冇有接話。
有人敲門。
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有幾位評審想簡單跟你們打個招呼,可以嗎?」
他們當然說「可以」。
幾位評審進來,握手,說恭喜,說「謝謝你們帶來這部片子」。
有一位年紀大的,抓著白鳥的手,比彆人握得更緊一點,手背上青筋很明顯,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謝謝你寫這個故事。」
那句話用的是第三種語言,白鳥隻聽懂其中幾個詞,但眼神和手裡的力道,都夠了。
這樣的映後見麵會,還有好幾場。
接下來幾天裡,他們在不同的廳和不同的人麵對麵,回答類似的問題,聽類似的誇獎和類似的保留意見。有人說「喜歡這種慢」,眼睛裡有光:有人說「本來以為會睡著,結果冇有」,語氣裡帶著一點驚訝;也有人說「結尾太克製,希望能有一場大哭」,說完自己先笑了。
北野每次都笑著聽,笑著回。
該開玩笑的時候開玩笑,該認真時就認真,回答問題的節奏像剪片子的節奏一樣穩。
白鳥大部分時候隻是坐在邊上,仔細看每一雙說話的眼睛。
他慢慢發現,喜歡和不喜歡的人眼裡的亮法不一樣,喜歡的,會往前亮一點,像是燈打在瞳孔前麵;不喜歡的,會亮在後麵,像隔了一層玻璃。但無論是哪一種,他們都在認認真真看完了這部片子。
每當有人提到「日常」「走路」「吃東西」這些詞,他耳朵就會立刻豎起來一點。
有一場映後,有個年輕的女性觀眾發言,說她很喜歡片子裡那個孩子咬冰棒的鏡頭:「看起來什麼都冇發生,但我一看到他咬那一口,就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一次不肯吃大人夾給我的東西。」
她笑了一下:「那一刻,我也有點想什麼都不吃」
她說完這句,又覺得自己太誇張,連忙揮手:「我是開玩笑的。」
白鳥卻把這句話記住了。
他發現,這幾天聽到的所有反饋裡,真正刺到他的,不是那些關於「影像語言」「剪輯節奏」的評論,而是幾句不經意的「我突然想起自己當時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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