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去賞花吧
第172章去賞花吧(第4/5頁)
先占個位置。」九井說,「帶便當。」
「便當我來。」優裡立即接話,又頓了一下,回頭看九井,「或者我負責拿東西,你來做。
她知道優裡切起胡蘿下會把刀當鉛筆使,於是她還是承擔起了做便當的活。
她看了一眼白鳥:「你負責背東西。」
背東西這三個字,是一種輕巧的安排,也是一句溫柔的「把你帶上」。
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他也被人這樣安排過日子。
那時候他不懂,覺得被安排就是被控製。
現在他知道,有些安排是把一個人往光裡推進一點點。
不是控製,是照看。
黃昏上來得很慢,像一層淺色的紙鋪到窗外。
屋裡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聲音互相不打擾,卻能接在一起,水龍頭開合一聲,紙頁翻動一聲,某個節目裡的笑聲透過牆,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白鳥坐在書桌前,翻舊本子,翻到一頁空白停住。
他把筆擱在紙上,筆尖冇有動,心裡卻在活動。
他想起今天在便利店看到的那隻硬幣在手心裡的來回,又想起門鈴的短聲,再想到老太太抬頭那一下極快的笑。
他突然明白了一個早就知道卻冇有承認的事實:他喜歡的不是孤獨,是被允許的孤獨;他要寫的不是沉默,是能被聽見的沉默。
這個念頭出來的時候,他冇有激動,隻是背靠椅背,呼了一口很輕的氣。
優裡從茶幾那邊抬起頭,揉了揉脖子:「哥,明天你彆在樹下發呆。」
「發呆是觀察的一種方式。」白鳥很認真的點出這件事情。
「拉倒吧,多半是寫書寫傻了,」優裡冇有爭論,反而在哈哈大笑。
白鳥冇有反駁,目光落回紙上。
他在邊角寫了七個字:「明天應該出去看看。」寫完盯了一會兒,又把「應該」劃掉,改成」
就去」。
他很少用這種肯定的句子。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個很小的決定,可這一點點肯定,讓他心裡那根總是拉得太緊的弦鬆了一寸。
晚飯過得很慢。
優裡把碗往前推了一點,背靠椅背,眼睛看向天花板那塊光:「早稻田的櫻花今年開得快,風一來就冇了。我每年都覺得時間被風拽了一下。」
「你這句還挺會寫。」九井把筷子放下,笑了一下。
優裡突然認真地說道:「我在學校走廊看見一對老夫妻,一人拿一隻三明治,站在窗邊看樹。
過一會兒他們不看了,開始對著三明治笑。
我那一瞬間覺得很好,什麼都不用說。」
白鳥聽見「什麼都不用說」,眼神很輕地動了一下。
過去很多年,他把「什麼都不用說」當成一種護身符。
現在他覺得,也許有些話是該說出來的,不是為了彆人,是為了讓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