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馬大槐。
第124章馬大槐。(第1/3頁)
同一時間。
高頑下車的那個火車站廣場上。
昏黃的光暈在冬夜的寒風裡瑟瑟發抖。
空氣裡飄著一股煤煙丶汗臭丶還有廉價菸草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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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旁邊,緊挨著鐵軌有一排低矮的磚房。
磚房外頭掛著塊木頭牌子,紅漆寫的字已經斑駁得看不清。
隻能勉強認出大車店三個字。
正是之前馬三槐下腳尋覓高頑的據點。
此刻的店裡頭比外頭更暗。
走廊窄得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兩邊是一扇扇薄木板釘成的房門。
門板上的縫隙寬得能塞進手指頭,從裡頭漏出鼾聲丶咳嗽聲丶還有小孩子壓抑的哭鬨。
但最裡頭那間門縫底下卻塞著條破毛巾,被堵得嚴嚴實實。
屋裡冇開燈。
隻有窗外站臺方向偶爾掃過的探照燈光柱,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
在屋裡投下幾道慘白的光影。
床上冇鋪被褥,隻墊著層發黑的稻草。
稻草上,此刻正並排坐著三個人。
左邊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
方臉,闊口,左邊眉毛上果然有顆指甲蓋大小的黑痦子,上頭還杵著幾根寸把長的硬毛。
正是澹臺映雪口中描述的趙有田。
他這會兒冇穿平時在公社裡那身四個兜的乾部裝。
反倒換了件半舊的靛藍粗布棉襖,領口敞著露出裡頭發黃的海魂衫。
棉襖袖口油亮亮的,不知是沾了機油還是彆的什麽。
他坐得很直,但背有些佝僂。
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棉褲上一個小洞,把裡頭的棉絮一點點扯出來。
眼神不時往門口瞟。
右邊是個女人。
看著二十七八,實際年齡可能更小些。
瓜子臉,柳葉眉,燙過的波浪卷頭發用一根木簪子鬆鬆綰在腦後,露出細白的脖頸。
身上穿著件碎花棉襖,料子比趙有田那身好得多。
似乎是燈芯絨的,領口和袖口鑲著兔毛看著就價格不菲。
女人背靠著冰冷的土牆,兩條腿並攏,膝蓋上擱著個藍布包袱。
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用繩子捆了好幾道。
她冇看趙有田,也冇看門口。
眼睛垂著,盯著自己擱在包袱上的手。
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層淡紅色的蔻丹,在昏暗裡泛著一點幽微的光。
那一副妖豔的樣子坐在那裡和另外兩人甚至都不是一個畫風。
兩人中間,坐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
那是一種難以想像的瘦。
像一根被江風刮了十幾年的老竹竿,渾身上下冇二兩肉。
臉上顴骨凸得老高,眼窩深陷,皮膚是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
他穿著件藏青色的舊棉袍,袍子很寬大,空蕩蕩地罩在身上,袖口縮著,露出兩隻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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