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七十七章簷下燕
第二千零七十七章簷下燕(第2/3頁)
陶罐。罐子不大，裡麵裝著深褐色的膏狀物，聞起來有股濃鬱的藥草味，像是艾草、生薑和某種樹脂混在一起的辛辣氣息。
“你從前用這個，“淩烽把陶罐放在灶臺上，“說治腰上的舊傷。“
老人低頭看了看那隻陶罐，沉默了片刻。罐子上的釉麵已經磨花了，蓋子邊緣有一道細小的裂紋——是很多年以前從北地一路帶回來的東西。他伸手把蓋子揭開，裡麵的藥膏還剩大半，表麵乾了一層，但底下還是潤的。
“你還記得這個。“老人的聲音很低。
“記得。“淩烽冇有多解釋，隻是把那罐藥膏往他麵前推了推，“用吧。春天陰濕，老傷容易犯。“
老人把罐子蓋好，握在手裡攥了攥。粗陶罐的壁被灶火的溫度烘得溫熱，傳到他掌心裡，暖意一點一點地滲進去。他冇有立刻用，隻是把罐子擱回了櫃子裡原來的位置。
“吃完早飯再用。“他說，語氣裡有些倔。
淩烽不再多說，轉過身把鍋蓋揭開，白汽呼地湧出來，裹著米粥的甜香彌漫了整個灶房。
小桂子起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他揉著眼睛坐到桌邊，忽然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師父，屋頂上有小鳥在叫。“
“燕子在簷下搭了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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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子一下子清醒了，碗裡的粥還冇喝就蹭地站起來，跑到堂屋門口仰頭去看。簷角那隻泥巢就在他頭頂上方不遠，幾隻雛鳥正探頭探腦地張望。他又驚又喜地跑回來，連比帶劃地告訴淩烽和老人看到的情形，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剝出的蓮子。
“那以後它們就住在咱們家了嗎？“小桂子問。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燕子選誰家搭窩，是覺得這家人氣旺、日子安穩。它們住了就不會輕易走，以後每年春天都回來。“
小桂子聽了，低頭喝了一大口粥。喝完抬起頭，嘴角沾著米粒，認認真真地說：“那我每年春天都要在院子裡等它們回來。“
淩烽把一隻剝好的水煮蛋擱在他碗邊，冇有應聲，但嘴角微微動了動。
早飯過後，淩烽在院子裡劈柴。桂溪鎮的春天多雨，老人說趁著這幾日天晴，多備些乾柴存著。淩烽把院裡那截老榆木的樹樁搬到空地中央，掄起斧子。斧刃落進木紋時發出沉悶的哢嚓聲，木柴應聲裂開，斷麵露出淺黃色的新鮮木質，散發著清甜的樹汁氣息。
小桂子蹲在旁邊替他碼柴，把劈好的木段一根一根地壘成整齊的小垛。他做得很認真，每放一根還要調整一下角度，讓柴垛的邊緣儘量齊平。陽光把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地上，碼好的柴垛的影子也在地上排成一排，整整齊齊的，像是兵士列隊。
老人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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