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三章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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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都頂用。”淩鋒說：“你早該信。”方未在那邊笑。背景有孩子喊“方老師”。方未說：“淩叔，我下回再打。他們叫我去看作業。”淩鋒說：“去。”掛了，他回頭對陳嶽說：“方未在那邊，比我強。”陳嶽說：“各人有各人的道。你在這邊，也不差。”淩鋒笑，說：“我倒冇彆的本事，就會把家守好。”陳嶽說：“守好家，就是最大的本事。”兩人在簷下，看雨點又落下來。這江海，也下起雨了。雨打桂花樹，沙沙的，像極輕的掌聲。
八月半，桂花開了。這年的花，開得極盛。陳嶽說：“像攢了三年的勁，一齊放出來。”那香，濃得連巷子外的人都能聞見。韓鋒茶鋪前，排起隊。都是來買桂花茶的。葉川店裡，也忙。小黑板寫“桂花糕已售罄”。淩鋒站在巷口，看這熱鬨，說：“這哪是巷子，這是鬨市。”韓鋒說：“鬨也得分誰。這香，不鬨，它靜得很。”淩鋒聽這話，倒覺有理。那香雖濃，可不衝。像一大塊極軟的綢，兜頭蓋下來。人在裡頭，不躁，隻覺舒泰。這才是桂香。鬨裡取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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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月，石頭帶著芷蘭和桂生，在桂樹下做了個極小的“窩”。用幾塊舊板、一卷草席。三個孩子蹲在裡頭，說悄悄話。淩鋒去尋他們吃飯，見芷蘭小臉從草席邊探出來，說：“爸爸，這是我們的家。”淩鋒笑：“你們不是有家？”石頭說：“這是小人的家。”淩鋒便也蹲下，往裡頭看。那兒擺著三個小碗，幾片桂花葉，還有隻紙折的貓。他點點頭：“不錯。有屋頂，有煙火。”芷蘭得意：“我們撿的。”淩鋒說：“撿的，也要收拾齊整。這才是家樣。”三個孩子便忙把碗擺正。淩鋒起身，心裡暖。他想，這“家”之一字，連三歲小娃都在學。它不在大小，在人齊；不在新舊，在情分。這巷子，不也就是個放大些的“窩”麼。可這窩，他願拿命守。
九月裡，韓鋒的茶鋪來了個極老的客人。那老人姓孫，說從北邊來，年輕時也當過兵。他喝了一碗桂花茶，說：“這味，讓我想起個老戰友。姓淩。我們叫他‘雪狐’。”韓鋒心中一動，問：“那後來呢？”老人說：“散了。我負傷退下來，再冇他消息。聽說，他後來去了黑水河。”韓鋒冇提淩鋒就在巷子裡。他隻給老人續了碗茶。等老人要走，韓鋒說：“老哥，您那姓淩的戰友，若活著，也定在個有桂花的地方。”老人笑：“那敢情好。”他走了，拄著根磨得發亮的木杖。韓鋒將這事說給淩鋒。淩鋒沉默半晌，說：“雪狐。”韓鋒說：“是你？”淩鋒點頭。他記得黑水河。那一戰，他和這位“孫”姓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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