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章春深不知處
第二千零六十章春深不知處(第3/3頁)
蟬冇響幾日,天就熱透了。淩鋒把學堂的課又調早了些。晨風還涼時,孩子們就在院裡站樁。陳嶽說:“練武,也得順天時。太熱了,傷氣。”淩鋒說:“對。所以正午隻靜坐。”他便真教孩子們靜坐。不是閉眼睡,是坐在蒲團上,數自己呼吸。那幫小的,起初總偷睜眼。後來也慢慢靜了。有回一個孩子說:“淩叔,我聽見風了。”淩鋒說:“好。聽見風,就聽得見自己。”那孩子不懂,可眼裡極亮。淩鋒也不多解釋。有些東西,得自己長出來。
又一年桂花開時,淩鋒坐在樹下,忽然想給方未寫封信。他寫:“家裡都好。巷口的桂樹又開了。你那裡的桂樹,若也開了,就代我澆第一瓢水。”信寄出去後,他照舊每日去學堂。那信,他寫得簡。可他知道,方未能讀得滿。就像這滿巷子的香,不重,可都能聞見。這大約就是他們這些人,最會做的事:把日子過得極平,可平裡,全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