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四十九章人在桂香裡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人在桂香裡(第2/4頁)
暮春，巷子裡來了個陌生人。年紀不大，二十出頭，在葉川店前轉了又轉，眼裡帶著怯。葉川問他找誰。他說：“我找蕭……不，淩先生。我爺爺讓我來的。”葉川把淩鋒叫來。淩鋒一看那年輕人，眉眼有些熟。那人說：“我爺爺叫秦守山。說您認得他。”淩鋒心中一動。秦守山，北境的老班長。當年教過他用刀。後來複員，冇了音訊。淩鋒忙問：“你爺爺呢？可好？”那年輕人眼圈一紅：“他上月走了。走前說，讓我來江海，找這條巷子，找一個叫淩鋒的人。他說，這人能給我條正路。”淩鋒歎了口氣，說：“你爺爺冇看錯。你先住下。這巷子裡，有飯吃，有活乾。”那年輕人叫秦度。淩鋒安排他在學堂住下，先幫著看門、打雜。秦度極勤，天不亮就起，把院子掃得照出人影。陳嶽說：“這孩子，像我們剛當兵那會兒。眼裡有活。”淩鋒說：“老班長的孫子，差不了。”日子一長，秦度也放開了。他還跟韓鋒學了幾手拳腳，又跟葉川學算賬。巷子裡的人都說，又來了個好後生。淩鋒聽了，隻點頭。他想，老班長在時，總說“帶一帶”。如今，他總算把這話給續上了。
入夏，方未從雲岩回來。這回，他帶了個更大的消息。說縣裡決定，把周圍幾個教學點並到他那村小，建成一所中心完小。他問淩鋒，能不能在江海弄些舊課本、舊文具。淩鋒說：“這有什麼不能。回頭我把倉庫那幾箱都給你發過去。”方未笑：“我就知道，您準有。”淩鋒說：“不是我準有。是這巷子裡的人，都願給。”他讓葉川貼了張紅紙在店門口，寫“為雲岩娃娃集書”。冇三天，店後頭便堆成小山。有舊書，也有新本子。連小湯圓都挑了幾本自己最愛的畫冊。石頭把攢下的零花錢，換成兩盒鉛筆。方未說：“這些，夠用好一陣。”淩鋒說：“不夠再寄。路遠，人心不遠。”方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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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子，淩鋒常在夜裡盤算，怎麼把雲岩那幾個點的路修一修。哪怕不修大路，也把最險的那幾段平一平。韓鋒說：“我認識個工程兵出身的，退了，專門修山區便道。讓他去看看。”淩鋒說：“行。修路，比送書還實在。”陳嶽說：“書讓心裡有路，路讓腳能走出去。都缺不得。”淩鋒深以為然。幾日後，那工程兵老宋來了。他去了一趟雲岩，回來說：“有三處坡，雨季易滑。能修。隻是得籌些錢。”淩鋒說：“錢我來。人，你找。”老宋說：“那中。我那兒還有十幾個老弟兄，都肯去。”這“雲岩便道”的事，便定下了。淩鋒冇跟孩子們說。他隻常帶著人去河邊扛沙包，又去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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