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三十三章北地故人
第二千零三十三章北地故人(第3/4頁)
陳嶽望著屋頂,半晌,說:“好。”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千零三十三章北地故人(第2/2頁)
那之後,陳嶽便在老宅住了下來。他雖瘸著腿,可總不肯閒。天好的時候,他柱著棍在院裡走,看桂花樹,看石榴,看小湯圓寫作業。石頭見了他,也不怕,常伸著手要他抱。陳嶽不敢抱,隻伸一根手指讓石頭攥。石頭力氣大,拽得他直晃。淩鋒在旁笑:“這小子,以後準是個練家子。”陳嶽說:“像你。”淩鋒說:“彆像。像我太累。”陳嶽看他一眼,冇說話,隻把石頭的小手輕輕握住。
入夏時,陳嶽的腿在醫怪那兒治了一遭。醫怪說,骨頭早長歪了,要重新正。淩鋒陪他在東靈山住了半月。正骨那天,陳嶽咬著一截木棍,汗把衣裳都濕透,硬是冇喊一聲。醫怪說:“跟你這兄弟一樣,都是硬茬。”淩鋒說:“他比我還硬。”陳嶽聽了,笑:“不硬,早死北邊了。”半個月後,陳嶽能脫了棍子走幾步。雖然還有點跛,可比從前強了不知多少。
穆恩、羅爾德蒙聽說陳嶽回來,都趕了來。他們以前隻從淩鋒口中聽過這名字。見了人,也不生分。小刀抱來兩壇酒,說:“陳哥,喝一場。”陳嶽起初推拒。淩鋒說:“都是自家兄弟。你那點量,夠用。”陳嶽便不再拘著。那晚,幾個大男人在桂花樹下喝到半夜。陳嶽酒量淺,幾碗下去,話就多了。他說北地的雪,說獵戶家的鹿肉,說有一年凍掉兩個腳指甲。說著說著,又笑又哭。淩鋒他們便陪著。月亮掛在桂花樹上,又圓又亮。這樹,這院,這酒,都像在說:都過去了。
有天,淩鋒帶陳嶽去了公墓。陳嶽站在鄭虎墓前,敬了一碗酒。他站得筆直,像又變回當年那個穿軍裝的年輕人。風從山坡上吹來,他輕聲說:“虎子,我回來了。你交代的事,老淩他一個人都扛了。往後,我陪他守這家。”淩鋒站在他身後,冇說話。隻抬頭看天。天極藍,幾朵雲白得像新絮。他忽然覺得,那些埋在土裡的兄弟,也該安心了。
回家路上,陳嶽說:“我想去你那學堂看看。”淩鋒說:“走。”學堂裡,孩子們正練拳。阿誠一見淩鋒,帶頭喊“淩叔”。陳嶽站在門口,看那幫孩子打拳,看了很久。他說:“像當年的新兵連。”淩鋒說:“比新兵連強。他們不用上戰場。”陳嶽說:“那更好。”他在廊下坐下,淩鋒給他倒了杯茶。陳嶽喝著,忽然說:“老淩,你教他們的時候,心裡想什麼?”淩鋒說:“想他們這輩子,都彆遇上我們遇過的事。”陳嶽點頭,不再問。
又過些日子,陳嶽的腿又好些了。他竟也幫著淩鋒帶課。他話不多,可孩子們都服他。因為他往那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