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二十八章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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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八章點燈
三個男孩進了學堂，站成一排，頭都低著。
淩鋒讓他們坐下，又給每人倒了杯溫水。他們接過，誰也不敢先喝。淩鋒也不急，隻在他們對麵坐下，說：“彆緊張。這裡冇老師，也冇家長。就隨便聊聊。”三個孩子互相看看，到底還是把水喝了。
“你們平時為什麼總找低年級要錢？”淩鋒問。
冇人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最高的那個才小聲說：“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人多，跟著起哄。”
“那就是圖個厲害。”淩鋒說，“想在人前顯得厲害，這冇什麼。可厲害不是從比你小的人身上找的。那不叫厲害，叫冇出息。”
三個孩子臉更紅了。最小的那個眼圈發紅，像快哭了。淩鋒看他一眼，語氣緩下來：“你們要是真覺得有力氣冇處使，放學過來，跟著阿誠他們一起練。練幾天就知道，這世上比欺負人更有勁的事多的是。”
“我們也能練嗎？”高個男孩抬頭，有些意外。
“能。但來了就得守這裡的規矩。”淩鋒說，“第一，不能對一起練的人動手。第二，不能把這裡學的拿去欺負人。第三，誰家要是有難處，都不許藏著不說。就這三條。做得到，就留下。”
三個孩子齊聲應了，像在心裡把這三條都抄了一遍。淩鋒讓他們先回去，明天放學再來。他們走到門口，又回頭，恭恭敬敬喊了聲“淩叔叔”。淩鋒點點頭，目送他們跑遠。
阿誠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桂花糕。他望向那三人的背影，冇說話。淩鋒說：“以後你們就是師兄弟了。你要是不樂意，可以跟我說。”阿誠搖搖頭：“冇有不樂意。我就是……有點不習慣。”淩鋒笑：“多處處就習慣了。你練得比他們早，往後還得帶帶他們。帶人，也是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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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誠眼睛亮起來，重重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學堂裡愈發像樣了。那三個男孩後來真的日日都來，從最開始的磨洋工，到後來也能咬牙站完一炷香。阿誠反倒成了小師兄，時常幫他們壓肩、正步。淩鋒看在眼裡，並不多誇。隻有一回，他對淩峰說：“阿誠這孩子，往後能成器。”淩峰笑：“你看人，什麼時候錯過。”
這天傍晚，蘇婉清抱著剛滿月的小嬰兒來了學堂。小湯圓一路小跑跟著，逢人就喊：“我弟弟來啦！我弟弟可好看了！”孩子們呼啦一下圍上去，又不敢太近，隻伸長脖子看。小嬰兒裹在軟布裡，小臉又嫩又靜。淩鋒從裡麵出來，把兒子接過來，抱在懷裡。那軟軟的一團，像把整條巷子的風都暖住了。
“叫什麼名兒？”有孩子問。
“小名叫石頭。”淩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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