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二十四章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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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氏武道學堂開學那天，江海下了場很薄的雨。雨絲細得像從天上篩下來的銀線，落在新刷的灰牆上，暈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淩鋒早早到了，站在門口，看工人把牌匾掛上去。那牌匾是他請老爺子寫的，四個字：淩氏武道學堂。字不算頂好，可極正，像一截從雪裡抽出來的老枝。
冇請什麼人來。隻淩峰帶了武館幾個老弟子，把幾間教室又擦了一遍。巷子裡有些鄰居聽說這兒教孩子打拳，還不要錢，便領著孩子來看。淩鋒也不急，隻讓人把門敞著。有孩子怯怯地站在門口張望，他便笑，朝他們招招手：“進來坐。下雨呢，彆淋著。”
幾個半大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還是進來了。他們在墊子上坐成一排，不敢亂動。淩鋒也不說大道理，隻問：“為什麼想學拳？”一個瘦小的男孩說：“想不被欺負。”另一個說：“想變強。”還有個更小的，嘟囔道：“我媽媽說，學了能長個兒。”眾人都笑，那孩子自己也笑。
“都行。”淩鋒點頭，“可我先說好，在這裡，先學坐，再學站，最後才學打。坐不住的人，學不了拳。”他說完，便真的教他們坐。不是普通的坐，是正脊、平肩、沉息。孩子們學得歪歪扭扭，可一個個都極認真。淩鋒一個個看過去，不時伸手，把誰的肩膀輕輕壓一壓，把誰的腦袋正一正。那手不重，卻極穩。
雨停時，天邊透出一點亮。幾縷光從門口斜進來，落在那塊新墊子上。淩鋒走到中間，說：“我打一套拳給你們看。就一套。你們看完了，再想想要不要留下。”他說著，脫了外衣，站定。滿屋孩子都睜大眼。
他打的是極慢的一套拳。慢得連他衣角都不怎麼動。可那拳裡，有風，有雪，有山，有海。孩子們看不懂，卻覺得這個叔叔像變了個人，又高，又遠，又讓人安心。一套拳打完，淩鋒收勢，朝他們笑了笑：“以後慢慢教。先回家吃飯吧。”
孩子們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才三三兩兩跑出去。淩峰靠在門口，望著那群跑遠的小人影，說：“哥，你教得比我想的好。我以為你會先給他們來兩下厲害的。”淩鋒披上外衣，說：“打人容易。可讓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該打，什麼時候該忍，才難。”他說著，回頭看了眼那塊新牌匾，眼中有光，極溫。
傍晚，小湯圓也來了。她背著小書包，站在學堂門口，仰頭看牌匾。淩鋒走過去，問：“認不認得這幾個字？”小湯圓一個字一個字念：“淩、氏、武、道、學、堂。”然後問：“爸爸，我以後也在這裡學嗎？”淩鋒說：“想學就來。不過爸爸教你的時候，可不會偏心。”小湯圓“哼”了一聲：“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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