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二十二章春風不改舊時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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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二十二章春風不改舊時波
又一年春天，江海的桂樹還冇開，風裡卻已帶上了新葉的清氣。
淩鋒是在清晨回到老宅的。皇甫若瀾剛生產不久，身子還弱，他便冇讓她跟。秦明月、柳如煙幾個都留在島上照看她，隻他一個先回來。巷口的早點攤剛支起來，蒸籠裡的白氣一團團往上冒。他買了兩個包子，邊走邊吃。那味道他記了許多年，從冇變過。
老宅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院裡的桂花樹又高了不少，葉子綠得發亮。小湯圓已經上學去了，書包不在門口。他走到樹下站了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滿身是血地回來，也是這樣站在樹下。那時他連命都朝不保夕，哪兒敢想，往後還能這樣清清靜靜地站著。
淩萬軍從屋裡出來，看見他，也不驚訝，隻道：“吃了冇？”淩鋒說：“吃過了。”淩萬軍點點頭，走到樹下，給他倒了杯茶。父子倆坐在石桌旁，像從前許多個早晨一樣，誰也不急著說話。
“若瀾和孩子都好吧？”蕭萬軍問。
“都好。能吃了，也能睡。孩子像她。”淩鋒說。
“像她好。像你，又是個讓人操心的。”淩萬軍笑。
淩鋒也笑。他低頭喝茶，茶還燙，他慢慢吹著。院外有車經過，有孩子追跑，有賣桂花糖的敲著竹梆子。這些聲音落進耳朵裡，讓他覺得踏實。這太平日子，真到了。
“爸，我想把武館再擴一擴。”淩鋒說，“開個分館。不收多了，就收附近幾條巷子的孩子。有些家裡難，不收錢，先教著。不能讓這麼好的東西斷了。”
“你自己拿主意。要是缺什麼，跟你劉姨說。她這兩年，也總念叨，說巷子裡那些半大孩子冇處去。”淩萬軍說。
“行。”淩鋒應下。
下午，他去接小湯圓放學。小丫頭已經長高不少，背著小書包，一出來就看見他，眼睛“唰”地亮了，朝他飛奔過來。淩鋒一把抱起她，轉了一圈。小湯圓摟著他脖子，咯咯笑：“爸爸！你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
“想早點回來，接你放學。”淩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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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吃街口那家的芝麻糖！”小湯圓趁機提條件。
“買。”淩鋒一口應下。
父女倆沿著巷子慢慢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小湯圓嘰嘰喳喳，說學校裡誰誰和她最好，誰誰上課總睡覺。淩鋒聽得認真，不時“嗯”一聲。走到桂樹下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新葉滿枝，再過幾個月，又是一樹繁花。
晚上，一家人在老宅吃飯。淩萬軍、劉梅、靈兒、淩峰都在。秦明月和柳如煙也趕了回來，明天再走。皇甫若瀾在醫院那邊有蘇婉清和林曉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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