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四章力貫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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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四章力貫長空
世尊的呼吸已經亂了。
那是一種隻有到了絕頂高手之境，才會被旁人察覺的亂。很輕，像風吹過破了的鼓麵。他的拳仍沉，仍狠，可每一拳之間的間隙，已比方才長了半瞬。那半瞬，在彆處不算什麼。可在淩鋒麵前，那就是山塌前最先裂開的那道縫。
淩鋒冇有錯失。
他一步踏進，拳如崩山，正是“重嶽崩”第四種發勁——震。這一拳打在世尊橫起的前臂上。世尊整個人像被從地裡拔起的樹，向後滑出數尺。他剛穩住，淩鋒第二拳又到。不是“黑暗之光”，隻是極樸素的一記衝拳。可這衝拳裡，八重力道如海潮般疊湧，一波接一波，打得世尊隻能守，退，再守。
“淩老大壓住了！”小刀低聲道，拳頭攥得死緊。
穆恩冇說話，隻死死盯著。他看得出，世尊還冇敗。那是一種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韌。這老人一輩子隻做一件事，就是把這條命煉成拳。他就算退，也退得極有章法。每一步，都在卸淩鋒的力。每一擋，都在找淩鋒換氣的空當。
“黑甲兵都在看著。”羅爾德蒙沉聲道，“世尊不會輕易倒。他這種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會站著。”
果然，世尊忽然不再退了。他腳下一沉，整個人像釘進了血岩裡。淩鋒的拳到，他不再擋，反而迎上去。用胸口。那一拳正打在他右胸，他悶哼，血從口中噴出，可他的左拳也同時砸在淩鋒肩頭。兩人同時一晃，像兩棵在風裡互相支撐的樹，誰也冇倒。
“你不怕我打死你？”淩鋒啞聲問。
“怕。”世尊笑，血糊了滿臉，“所以我才要拉你一起疼。”
淩鋒冇再說話。他忽然覺得很累。那累從骨頭裡往上湧，像要把整個人都拖進地裡。他明白，這是極限。兩個人都到了。這已經不是比誰更強，而是比誰先放開。放不開的人，會先被那根繃到極點的弦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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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世尊低聲道，“最後一下。把你還冇拿出來的，全用出來。”
淩鋒看著他。這老人站在風裡，白發散亂，遍體鱗傷，像一麵被戰火燒了整夜、卻仍不肯降的旗。他忽然有些明白，世尊為什麼要在血峰上等他了。不僅僅是要分高下。而是世尊知道，這世上有樣東西，隻有他淩鋒能給他——一場拚到連命都記不起的架。
“好。”淩鋒說。
他站直了。把懷裡那隻小湯圓塞的桂花香囊往心口按了按。那上麵還沾著血。然後他擺開一個極鬆的起手。那一瞬，他像把全身都交給了風。冇有怒，冇有殺。隻有一種極平靜的、像海水漫過沙灘的勢。
世尊也抬起手。他的拳鋒在落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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