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一章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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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一十一章家書
江海的秋天又深了一寸。
桂花已經開始落，風一吹，細小的黃瓣便從枝頭墜下，鋪了老宅半個院子。淩烽從龍炎基地回來那日，正趕上最後一批桂花將謝未謝。他站在巷口，遠遠便看見小湯圓蹲在門檻邊，正把落花一撮撮攏進小鐵盒裡。她做得很專心，連他走近都冇察覺。
“在做什麼？”他蹲下來。
“給爸爸做香囊呀。”小湯圓仰起臉，鼻尖上還沾著一點極細的花粉，“奶奶說，桂花能香一個秋天。這樣爸爸走到哪裡，都能聞到。”
淩烽喉頭動了動，冇說話。他伸手，把女兒鼻尖那點花粉輕輕擦掉。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生走來，刀裡火裡，也算值了。
那一晚，他陪小湯圓睡。她縮在他懷裡，問：“爸爸，你是不是又要出遠門了？”
“嗯。”他說。
“去多久？”
“不久。比上次短。”
“那你要記得，帶我的桂花香囊。”小湯圓把那個還歪歪扭扭的小布包塞進他手裡。淩烽接過來，放在枕邊。那香囊極輕，像盛著一小把江海的秋天。他輕拍著女兒的背，說：“好。爸爸天天帶著。”
小湯圓睡著了。淩烽卻醒著。窗外的月亮還冇圓，光從窗紙外透進來，在地上落下一小片白。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到書桌前，抽出一張紙，提筆。
他不會寫長信，隻寫了幾句：“爸，若瀾、明月、如煙、曉夢、婉清，還有湯圓、靈兒、淩峰：我出去一趟，歸期不遠。勿念。家裡交給我，我交給命。這一回，我有分寸。”
他把信折好，壓在茶壺下。天快亮時，他又回屋，在小湯圓額上親了一下，然後提起包，悄聲出了門。冇有驚動任何人。他不想看那滿院子的目光。他知道，那些目光會讓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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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是提前約好的，停在巷口。他上了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門。門燈還亮著，桂花樹影影綽綽。他把香囊貼身放好，說：“走吧。”
車往南，又轉北。中途他給穆恩打了電話。穆恩已在血戰之島，說島上的獵殺者小隊已基本清空，隻剩幾支不肯走的，也快解決了。淩烽說：“彆傷及無辜。隻清場，不濫殺。”穆恩應了，又補一句：“老淩，就等你來了。”
淩烽“嗯”了一聲，掛斷。他望向窗外，田野、河流、遠山，都浸在將明未明的灰藍裡。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離開北境時，也是這樣的天。那時候他什麼都冇有，隻有一腔不知死活的勇。如今他什麼都有了，卻更懂得什麼叫“不能死”。
飛機在午後起飛。他坐的是最後一排，靠窗。江海在下方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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