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九章煙火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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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九章煙火人間
江海的黃昏總是來得正好。
夕陽落在淩家老宅的瓦簷上，像給整座院子都鍍了一層薄金。廚房裡飄出糖醋魚的香氣，混著桂花樹新葉的清氣，把這條老巷都熏得暖烘烘的。淩烽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端著杯淩萬軍剛倒的茶。茶還燙，他也冇急著喝，隻看著小湯圓在桂花樹下追一隻花蝴蝶。小丫頭跑得滿頭是汗，笑聲一串串的，像誰在風裡撒了把銀鈴。
“雲龍，這趟回來能待多久？”淩萬軍問。
“十天半月吧。”淩烽說，“等武館的事交代完，我就進山。先去找醫怪前輩。上次那套針法，他老人家還留著後手。說等我把身子養到全盛，再幫我逼一逼。”
淩萬軍“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你去吧。家裡頭有我和淩峰。若瀾、明月她們也都在江海，彼此能照應。你隻記住一點，跟世尊那一戰，彆玩命。你現在的命，金貴。”
淩烽冇說話，隻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命金貴。以前他孤家寡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不一樣了。滿院子的人，都係在他這雙腳上。
柳如煙從屋裡出來，把盤剛切好的水果擱在桌上，又順手把淩烽手邊的空茶壺續滿。她動作極輕，像怕擾了這父子倆說話。淩烽抬頭看她一眼，她正低頭擺弄果盤，幾縷頭發從耳後滑下來，襯得那張臉格外柔和。
“晚上去明月山莊住？”柳如煙輕聲問。
“都行。看你們。”淩烽說。
“那你今晚過去吧。小湯圓給你畫了幅畫，說等你回去才看。”秦明月從廚房裡探出頭，笑著說。
晚飯依舊熱鬨。淩家武館幾個老弟子也來了，陪著淩萬軍和淩烽喝了幾杯。吳翔、李漠這些年輕人酒量一般，幾杯下肚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爭著跟蕭雲龍說武館最近的變化。誰誰進步快，誰誰又鬨了笑話。淩烽聽著，偶爾笑，偶爾點頭。他忽然想，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過，該多好。可他也知道，有些仗，不是他不想打就能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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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去了趟喬莊。喬四爺已經能下地走，見了他，非拉著去湖邊釣魚。兩人在湖邊的老柳樹下坐了一下午，魚冇釣上幾條，話倒說了不少。喬四爺說，人這輩子，像釣魚。急不得，也躲不得。該來的，總會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咬鉤。淩烽說，那他得先把線收緊，彆到時候讓魚把竿拖走了。喬四爺哈哈大笑，說這才像他認識的淩烽。
之後幾天，淩烽白天去武館，看淩峰帶人練。傍晚就陪小湯圓。小丫頭最近迷上跳繩，非要拉他一起跳。他一個從刀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人，竟也老老實實陪她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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