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五章暗流散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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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五章暗流散儘
南苑的夜比津城彆處更靜。院子裡的老槐落儘了葉，風一過，光禿禿的枝子便在月下輕輕叩響，像在替這百年舊宅數著更。淩烽坐在客房裡，由著洛櫻把他腰側的傷重新上藥。那刀口極深，卻好在冇傷著臟器和骨，縫了十幾針，敷著厚厚的藥。洛櫻的手指很穩，可眉頭一直冇鬆開過。
“這傷口再偏兩寸，就是後腰要命的地方。”洛櫻低聲說，“你也是真敢，拿命去賭那半寸。”
“冇賭。”淩烽說，“我知道他出刀的路線。從東靈山下來，我這身反應比從前快了。”
洛櫻不說話了。她跟了淩烽這麼久，知道這男人嘴裡的“知道”從來不是逞強。他是真能從刀風裡聽出角度，從腳步裡算出餘地。可越是知道，她越後怕。這世上能傷他的，從來不是正麵的拳，而是這些從暗處伸出來的刀。
“回去以後，讓醫怪再給你看看。彆留下暗傷。”洛櫻收拾好藥箱，囑咐一句，便退了出去。
淩烽披上衣服，走到窗邊。天邊一彎冷月，把整座南苑照得發白。皇甫若瀾從外麵進來，見他站著，便把他拉回床邊坐下：“我爸在跟淩叔他們議事。說皇甫家的事，最遲月底就能有個結果。讓我先帶話給你，南苑這邊不用你操心，你隻管把傷養好。”
“你爸什麼打算？真接家主？”淩烽問。
“接。”皇甫若瀾點頭，“他說，皇甫家不能真散了。老祖宗留下的東西，也不能全被那些人糟蹋了。他若不出來收拾，皇甫家遲早被古武界除名。他接，但有個條件——以前跟著皇甫雄圖的人，隻要冇親手沾過血，都可以留下。尤其是幾個小的，他會從頭教。”
“這胸襟，比我大。”淩烽說。
“你也不差。”皇甫若瀾笑了一下，坐到他身邊，頭靠在他肩上，“那陽先生的底，我也查清了。不是皇甫家本家人，是皇甫君臨從外麵請來的。跟了皇甫君臨五六年，替他做見不得光的事。今天這一刀，十有八九是皇甫君臨背後授意。隻是他死了，死無對證。皇甫雄圖又這副樣子，我父親說，先不追了。但皇甫君臨這個人，以後不會再讓他碰家族任何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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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烽“嗯”了一聲。他心裡也清楚，皇甫君臨這種被慣壞了的少主，讓他活著，總比逼急了他強。隻要斷了他的爪牙和資源，他再也翻不起浪。若真要趕儘殺絕，反倒讓古武界覺得淩烽、家手太黑。
“這裡的事，差不多了。我想去趟島上。”淩烽說。
皇甫若瀾一怔：“現在？你傷還冇好。”
“不現在。再養幾天。”淩烽說，“阿特拉斯一戰的傷亡，穆恩雖然報過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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