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拳落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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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九章拳落無聲
世尊那一拳冇有名字。
不是他吝嗇，而是他早已不屑於給拳法命名。名字是給活人的，是給後世的。他的拳，隻屬於此刻，屬於這座山，屬於這個能讓他把半生武學都傾儘的人。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化成了從冰原上吹來的黑風，拳勢未至，淩鋒已覺自己像被天地同時擠壓，連呼吸都仿佛被剝奪了。
淩鋒也出拳。
這一拳，他想了很久。從東靈山的雪，到江海的月，再到這血峰上刺骨的寒風。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了進去，也把“重嶽崩”的七種發勁與魔王霸殺拳最後的意誌糅在一起。冇有山，冇有魔，隻有一個人，要把這半輩子走成一句“回家”。
兩拳撞在一起。
冇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反而極靜，靜得讓人心慌。雪不再飛，風不再響，連日光都像凝住了。隻有兩道人影立在半空，拳鋒相接，像兩座看不見的巨山，在天地儘頭無聲地抵著。
然後，聲音才來。
先是一聲極輕的“嗡”，像整座血峰從地心深處顫了一下。緊接著，無數道雪浪從他們腳下炸開，向四麵八方狂湧。冰脊崩碎，亂石飛射，山坳裡像被一支無形的軍隊碾過。風被那氣浪推出極遠，又猛地倒卷回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嘯。
雪霧裡，淩鋒跪了下來。右臂不聽使喚地垂著，血從袖口一串串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砸出暗紅的小坑。他大口喘著，眼睛卻還亮著。對麵，世尊半跪在七步之外，黑甲儘碎，滿頭白發散亂如草。他低著頭，胸口有一道極深的拳痕，正緩緩滲出黑紅。
“誰贏了？”世尊啞聲問。
淩鋒搖頭。他不知道。那一拳，他把七種發勁全都打出去了。世尊的拳，也一點不少地撞了進來。兩人的力道在極短的時間裡絞在一起，又同時炸開。這是兩敗俱傷的拳。冇有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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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平。”淩鋒說。
世尊慢慢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裡冇有遺憾，反而有一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酣暢：“好一個平手。這天下，能與我平手的人，終於有了。”
他緩緩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又站穩。淩鋒也咬牙撐起身。兩人在雪地上，像兩杆被戰火燒過、卻仍立著的旗。風又起了，吹得他們衣發飛揚。太陽仍懸在頭頂，卻冇有半分熱度。
“還打嗎？”世尊問。
“不打了。”淩鋒說。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世尊也是。再打下去，不分勝負，隻會分生死。而他不想讓世尊死，世尊也不想讓他死。那一拳之後，他們都明白了——這世上，能站在同一個高度的人，不多了。
“那這一戰，就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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