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秋風起，人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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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八十六章秋風起，人未歇
入秋後的江海，早晚都帶著涼。淩烽開始加大訓練的強度，隻是還不敢太猛。每日晨起，他在院中站樁，從半小時慢慢加到一小時。小湯圓有時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看，有時則被秦明月送去幼兒園。院子裡靜下來，隻剩風過樹梢和他自己調整呼吸的聲。
他恢複得比預想快。醫怪那套針法到底非同小可，雖不能讓人一夜脫胎，可經脈氣血已被撥回正軌。淩烽能感到，那股曾和毀滅者硬撼的八重力道，正在身體最深處一點點重新蓄滿。像一口被抽乾的井，如今又在深處聽見了水聲。
這天傍晚，淩烽獨自去了江邊的舊碼頭。江水比夏日清瘦了些，夕陽鋪在江麵上，像撒了一片碎金。他脫了外衣，在江邊一塊空地上打拳。不練招式，隻練發力。他把每一拳都打得很慢，像在水底推牆。這樣做極耗體力，不到半小時，額上已全是汗。可他冇停。等天徹底黑下來，他才扶著欄杆站定，望著對岸漸次亮起的燈火，慢慢調勻呼吸。
“淩烽。”身後有人叫他。
他回頭，見皇甫若瀾站在幾步外，手裡拎著個保溫壺。她今晚穿得素淨，長發被江風吹起，像從夜色裡走出來的一筆淡墨。
“你怎麼來了？”淩烽接過她遞來的毛巾，先擦了把臉。
“你出門冇帶手機。我猜你在這兒。”皇甫若瀾走到他身邊，把保溫壺打開，倒出半碗熱湯，“剛熬的。老母雞，加了參須。你最近練得勤，得補。”
淩烽接過碗，小口喝著。湯還燙著，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皇甫若瀾站在旁邊，看他把湯喝完，才說：“我聽說你讓韓鋒下個月送你去東靈山。決定了？”
“嗯。”淩烽把碗遞還給她，“半年後，世尊在那兒等我。我不能用現在這副身體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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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若瀾冇說話。她隻是靠過來，把臉輕輕貼在他肩頭。江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帶著潮氣和遠處漁船的柴油味。她忽然說：“你總說，打完這一仗就回家。可你打了一仗又一仗。”
淩烽轉頭，看著她發頂。他抬起手，極輕地攬住她的肩：“這是最後一仗。”
“真的？”她仰起臉。
“真的。”他說，“跟世尊打完，無論勝負，我都回來。回來再不打這樣的架了。”
皇甫若瀾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你要真能這樣，我就去把秦氏在海外的業務都轉回江海。以後每天給你熬湯。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淩烽也笑了：“那還是把我打回北境去吧。”
兩人在江邊站了許久，直到風大了，才並肩往回走。老宅的燈遠遠亮著，像這城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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