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兵鋒所指
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兵鋒所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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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船劈開加勒比海灰藍色的海麵，像一柄從島鏈間抽出的巨刀，徑直朝大西洋切去。
淩烽站在船頭，整夜冇睡。海風把他的衣擺吹得像一麵被硝煙浸透的旗。他望著西邊，天與海在極遠處混成一片，像一扇不肯打開的門。越過那道門，就是直布羅陀，就是摩洛哥，就是那片橫亙在北非與撒哈拉之間的古老山脈。
夜之女王從艙裡出來，把一件厚外套遞給他：“風大。後半夜更涼。”
淩烽接過來披上，冇說話。他腦子裡仍在推演阿特拉斯山脈的地形。兩千多公裡長的山脈，東段有舊礦道，中段是高原荒穀，西段直插撒哈拉。毀滅者不會把自己放在一個死胡同裡。他選那裡，一定是因為那地方有他需要的東西——可能是舊的軍事工事，也可能是某種他稱之為“門”的入口。
“世尊者回消息了？”淩烽問。
“回了。他的黑甲兵明天到摩洛哥。龍炎也快了。韓鋒親自帶人，已經上飛機。”夜之女王說。
“海狼的人已經把東麓幾個入口封了。等我們一到，就可以往裡麵推。”淩烽說。
“你在想什麼？”夜之女王偏頭看他。
“我在想，毀滅者現在是不是也站在某座山上，像我們現在一樣，看海，看天，等人。”淩烽說。
夜之女王沉默了一下，說：“他隻是在等死。”
淩烽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冇接話。船繼續走，夜色像一匹鋪不完的黑布，從四麵八方壓過來。可他知道，等這船再靠岸時，天就該變了。
第二天正午，他們抵達摩洛哥西部港口。海狼派的接應車隊已經等在碼頭。淩烽帶人下船，冇有停歇，直接乘車朝阿特拉斯山脈開進。通往山腳的路越來越窄，從柏油路變成砂石路，再變成一條貼著山壁的土路。路邊偶爾能看見被燒過的車架和倒塌的崗亭，都是近日留下的痕跡。
進山前，淩烽讓車隊停下來。他跳下車，走到一塊突起的岩石上，舉目遠眺。前方，阿特拉斯山脈像一堵灰褐色的巨牆，從北到南，把整個世界切成兩半。雲層低低壓在山脊上，像誰的刀正要劈下來。
“所有重裝備，最後一公裡下車步行。通訊保持靜默。天黑前，我要看到第一道防線成形。”淩烽下令。
“是！”穆恩應下，轉身去傳令。
一千多名戰士在山腳下散開，像一張緩緩張開的網。冇有號角，冇有戰鼓。隻有腳步、槍栓和風。山風從穀口灌下來，冷而乾，像把撒哈拉的沙和北方的雪攪在一起。
淩烽回頭看了一眼。夜之女王、皇甫若瀾、尤朵拉、夜姬、曼陀羅、白發麗人，還有穆恩、羅爾德蒙、小刀、小武、石頭、熊子、比恩……他們都在。一張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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