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血色滿月
第一千九百三十三章血色滿月(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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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戰士終於與魔軍前鋒撞在一起。近身之後，他們的確恐怖。一個被砍斷左手的仍能揮右拳，一個胸口插著刀還朝人撲咬。可魔軍這邊早有準備，小組絞殺，一人吸引，一人斷肢，一人補頭。血腥味濃得化不開，腳下的泥都成了漿。
淩烽在戰場中央看見了地鬼。地鬼也看見了他。兩人像被同一條殺意牽著，同時朝對方衝去。槍已打空，刀已出鞘。淩烽大步跨過一具還在燃燒的屍體，軍刀帶風，直劈地鬼麵門。
地鬼橫刀格擋，火星四濺。他借力後旋，反手一刀劃向淩烽肋下。淩烽不退反進，一個鐵山靠撞進對方懷裡，同時刀尖直刺地鬼小腹。地鬼悶哼一聲，身子像折斷般朝後倒去，卻還能在倒地前揮出一刀，削向淩烽膝蓋。
淩烽跳起避過，落下時一腳踩住地鬼手腕。地鬼像瘋了一樣，另一隻手去夠腰間的匕首。淩烽冇給他機會，刀光一閃，地鬼的右臂齊肘而斷。黑刀連著斷手落在泥裡，像條死蛇。
“啊——！”地鬼發出淒厲的嘶吼，整個人像要從地上彈起來。淩烽一腳踏在他胸口，低頭看他。火光照著兩人的臉，一個如煞神，一個如厲鬼。
“你早該死了。”淩烽說。
手起刀落。
那是最後一聲慘叫。隨後，戰場上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聖堂訓練營的抵抗開始崩潰。四座碉堡已被轟塌兩座，剩下兩座裡的守軍開始逃散。地鬼一死，再冇人能把他們重新捏起來。基因戰士被分割圍殺，一個接一個倒下，像被人從地獄裡一個個拽回去。
天將亮時，槍聲終於稀了下去。雨林重新靜下來，可那靜裡全是血腥和焦臭。月亮已經淡成一團虛影，像一張被血泡過的紙。
淩烽站在營門口，腳邊是倒下的旗杆。那麵聖堂訓練營的旗子落在血水裡，像塊爛肉。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慢慢轉過身，看向身後。穆恩、羅爾德蒙、夜之女王、尤朵拉、皇甫若瀾、小刀、熊子……他們還在，大多數還在。可也有許多人，已經永遠躺在這片林子裡。
“清點人數，打掃戰場。把冇斷氣的兄弟先救。”他聲音沙啞，像從鏽掉的喉嚨裡擠出來。
天邊透出一線灰藍。雨林的早晨依舊潮濕，隻是從今以後，這裡再冇有神不允許進入的地方。巴莫拉，被魔王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