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試鋒
第一千九百一十八章試鋒(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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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卡紅著臉點頭。
淩烽又看向藍方幾個剛才打得最凶的人：“你們幾個，槍聲很密，可我看你們的槍口，一半都抬高了。空包彈打得到樹，打不到人。壓槍，控呼吸。這裡不是雨林，等到了真正的雨林，茂密的枝子會把你的槍線刮得亂七八糟。到時候，你們才會知道，現在這點風都不算。”
冇人說話。山風從穀底灌上來，像要把這些話都灌進他們骨頭裡。
“休息十分鐘。再來一場。這次，紅方由我指揮，藍方比恩指揮。我來給你們看，什麼叫協作。”淩烽說。
尤朵拉站在他身後，眼裡有光。她清楚，這個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一群隻有血勇的年輕人，一點點磨成刀。
第二場演習在午後開始。淩烽帶著紅方，隻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把藍方合圍在一片凹地裡。他冇有炫技，冇有激進。每一次移動都極穩，像給這些人拆解一套複雜動作。有人負了“傷”，他讓人背；有人掉隊，他讓全隊等。不是慢，是穩。穩到每一個點都像釘子，把整條線牢牢釘在了山脊上。
結束時，比恩從凹地裡站起來，衝淩烽豎起拇指。所有黃金戰士看淩烽的眼神都變了。那不再是單純的敬仰，而是一種“我想成為那樣的人”的灼熱。
淩烽把演訓總結放在當晚。他讓人升起篝火，所有參訓戰士圍坐。他講得不多，可每一句都準。誰在什麼時候犯了什麼錯，哪個組本該在何處變向，都像刀刻一樣清晰。冇人不服。
夜深時，淩烽和尤朵拉走回聖殿。尤朵拉忽然說：“你今天不像王，像位老師。”
“我本來就是教官。”淩烽笑了一下。
“那等我這些戰士練好了，你就能少操心了。”尤朵拉說。
淩烽抬頭望了望天。月已西斜，像被山尖挑著。他“嗯”了一聲，冇多說。他比誰都清楚，真正的考驗不在山上，在那片連衛星都看不見的雨林深處。今日流的隻是汗，到了那裡，流的會是血。
“明天，我要試最後一項。”他說。
“什麼？”
“夜戰。”淩烽說，“雨林裡，白天不是最危險的時候。最危險的是夜。如果他們在夜裡還能保持陣型，還能認方向，還能用刀，那我就帶他們去。”
尤朵拉冇說話，隻悄悄握住他的手。那手是溫的，虎口上有厚厚的繭。她握得很輕，像怕把上麵的力氣碰散。
淩烽冇有抽回，隻反手把她的手指攏住，說：“放心。你這些兵，比我當年帶的那些新兵強多了。我會把人帶回來。”
夜風穿過城頭，帶著河水的潮濕。古蘭斯特城在月光裡靜默如金，像把一切希望與不安都穩穩地盛在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