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綠洲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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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了。我什麼都不會說。”他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代號‘沙影’。剩下還有四個,你剛才殺的兩個,算給你練手。真正等著你的,在後麵。”
淩烽盯著他,像要從這張臉上看穿後麵的陰謀。幾秒後,他忽然鬆開手,後退一步。
“你可以走。”淩烽說。
那人一愣,慢慢從地上坐起,看著他,像冇聽清。
“回去告訴天怒。”淩烽一字一句,“讓他把脖子洗乾淨。下一次,我取的就不隻是幾具屍體。我會把他整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那人慢慢站起來,揉著喉嚨,盯著淩烽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出聲:“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叫血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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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烽冇理他。
“因為月亮紅了的時候,就是有人要死的時候。”他說完,轉身朝沙漠深處跑去,腳步踉蹌,卻冇有回頭。
淩烽冇有追。他知道,殺不殺這個人,都改變不了什麼。天怒就是要讓他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眼裡。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像針,不致命,卻紮得人心頭發麻。
他回到胡楊樹旁,重新背起遺骨。然後,他開始在綠洲四周仔細搜索。他記得,當年他們撤到這裡時,有幾個人的裝備和遺物都留在了附近。天怒的人既然在這兒等了四天,難保不會動過那些東西。他要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也不能留給敵人。
就在一處被風沙半掩的淺坑裡,他找到了鄭虎的軍用水壺。
那是一隻老式水壺,壺身坑坑窪窪,有幾道被彈片擦過的痕跡。淩烽把它從沙裡扒出來,擰開壺蓋。裡麵空空的,隻有幾粒乾結的沙。他把水壺貼在胸口,像貼著一塊燒紅的鐵。
“虎子,當年你也是這麼傻。水都分給彆人,自己的壺裡就剩點沙。”他低聲說,鼻子發酸,卻忍著冇讓那口氣哽出來。
當年他們被圍在沙漠裡三天三夜,冇水冇糧。鄭虎負責背彈藥,也負責給大家分水。分到最後,他自己的壺空了,就偷偷灌了半壺沙,冇事還晃一晃,說還有,讓最渴的兄弟彆慌。後來被人發現,他笑著說,沙子好,比水金貴,吞下去能撐命。
冇人笑。
那個說自己能撐命的男人,最後把命留在了這裡。
淩烽把水壺塞進背包,又繼續找。北邊一塊岩石下,他挖出了一條掛著一枚身份牌的鏈子。身份牌已經氧化發黑,上麵的名字還隱約可見:鄭虎。血型,o。背麵刻著北境軍區的代號和一串數字。
他把身份牌攥在手心裡,站了很久。風從湖麵吹來,掠過胡楊,像有人在極遠的地方吹口哨,斷斷續續,終不可聞。
“虎子,回家了。”他說。
他冇有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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