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基地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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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基地一夜
淩烽在指揮樓裡跟韓鋒他們定完方案，已經是深夜。
山裡氣溫降得厲害，夜風從鬆林那邊壓過來，帶著濕冷的鬆脂氣和遠處靶場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硝煙味。淩烽冇急著去宿舍。他一個人走到訓練場邊，靠在一根單杠旁，點了支煙。
火光在他指間明滅，像一點不肯暗下去的星。
訓練場的沙地裡還留著白天摸爬滾打的痕跡，那些彈坑、腳印、肘膝壓出的凹槽，像一地冇說完的話。他想起自己剛來龍炎當教官時的樣子。那時候他從北境退下來不久，身上還帶著雪原的寒氣，看什麼都不順眼，看誰都像新兵蛋子。可偏偏就是這片場子，讓他一點點把心頭的冰化開了些。
“淩教官！”
身後傳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淩烽回頭，幾束手電光從營房那邊晃過來，照出幾張年輕而熱切的臉。王軍、趙闊、劉振幾個骨乾都來了，後麵還跟著七八個龍炎戰士，一個個穿戴整齊，像要夜訓。
“都幾點了，不睡覺？”淩烽問。
“聽說您明天要帶人出海，我們睡不著。”王軍走上前，神情認真，“淩教官，我們幾個商量過了。您要是缺人，就帶上我們。我們不要名分，不要手續，就以個人身份去。真出了事，我們自己扛。”
“自己扛？你拿什麼扛？”淩烽把煙頭在地上碾滅，看著他，“你們是軍人。軍人的命，國家給的。冇有命令，誰也不能去公海上給我當黑戶。這話我今晚隻說一次，以後誰再提，就滾出訓練場。”
王軍等人被訓得低下頭，卻冇人挪步。他們的心思淩烽比誰都懂。這些年輕人，跟著他在槍林彈雨裡滾過幾回，骨子裡早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如今知道他要孤身去追一群亡命徒，心裡那股子熱血根本按不住。
淩烽歎了口氣，語氣緩了些：“真想幫我，就替我把後方看好。天怒的人不是隻會從海上進來。江海、南都、京城，都可能有他們的眼睛。我在前麵踩雷，你們在基地待命，隨時準備接應。這才是最要緊的。”
“是，教官！”王軍立正，重重應道。
“那就都回去睡覺。”淩烽揮手，“明天一早，我點人。趙闊、劉振，還有你，王軍。你們三個加上韓鋒和我，再帶一個操船的。五個人，夠了。”
幾人眼睛一亮，齊聲應下，這才轉身散去。淩烽在原地又站了片刻，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朝宿舍樓走。
樓裡的燈大多熄了，隻有幾扇窗還亮著。淩烽走到自己那間門口，剛要推門，走廊儘頭拐出來一個人。白大褂，長發半挽，腳步很輕，像怕驚動彆人。是唐晚。
不，淩烽看清了，是林曉夢。
他一愣：“曉夢？你怎麼在這？”
林曉夢見是他，腳步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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