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斷魂針
第1844章斷魂針(第3/3頁)
有全滅。像這水裡的最後一眼藍。淩峰走過去。他隻看了一眼。他說：“這魚，不是海魚。是陰河裡的。他們從哪裡弄來，就說明哪裡的口子還冇封死。”夜姬記下。淩峰又道：“把這壇子和魚，還有那幾根斷針，全用鐵皮封了。拿回老宅。我要親自處置。”穆恩應下。幾人用油布把東西裹了，又用草繩捆了三道。那白蠟燭，最後兩根也被夜姬一腳踩滅。最後，廟前頭那半截塌了的老石階被淩伯秋帶人用新土蓋了。那土極厚。像給這地方，蓋上了一層新的皮。淩峰站在廟前。那破廟已經徹底黑了。可不知怎的，他反而覺得這灣子比方才暖了。也許是因為那些白火滅了。也許是因為，他們的火把亮起來了。那火把的光，黃澄澄的，把滿灣的黑蘆都照出了點人間的顏色。淩峰轉身，朝船上走。他道：“回家。娘還在冰窖裡等我們。”眾人跟著他。那幾條小艇在夜色裡，極輕極輕地劃開了水麵。像幾條從黃泉邊上折回來的船。他們不回頭。隻朝那有燈的地方去。
回到山莊時，天已微亮。皇甫若瀾和靈兒竟都醒了。靈兒站在門口，懷裡還抱著她的木劍。她看見淩峰滿身泥水，先是一驚，又硬撐著冇哭。她說：“哥，你又去野地裡了。”淩峰笑。他說：“去替你趕了幾隻老鼠。”靈兒“哦”了一聲。她走過來，踮起腳，把一塊極小的手巾按在淩峰額角。那裡有道極淺極細的血痕。是斷魂針的針風劃的。淩峰任她擦。他說：“不礙事。”靈兒說：“那也得擦。”淩峰便不說話了。他由著這丫頭，像個小大人一樣，把他當孩子照顧。皇甫若瀾站在一旁，冇上前。她隻朝穆恩點了點頭。穆恩會意，讓人把封著的東西送進老宅石庫。淩峰被靈兒拉進屋裡。劉姨端來熱水。那水極燙。淩峰把腳泡進去。他閉了閉眼。這一夜，又過去了。江海的春，還在。而那些從暗處遊來的黑，又被他們打退了一回。他知道，往後還會有。可他不怕。他已經不是一個人在守這江海了。他有劍。有兄弟。有家。有一整個山莊，願意為這地方，夜夜不睡。這便夠了。等天再亮些，他還要去冰窖。去告訴母親。告訴她，耳，已經堵上了。這江海的春，還是清的。還是暖的。還是那個能等她醒來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