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梅開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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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唇，也不是全白的了。有了一點極淡極淡的紅。像被這滿山的梅，遠遠地映上了一點。淩峰的心，猛地一緊。他冇說話。隻慢慢蹲下。他伸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那冰。那冰麵上，竟有極細極細的紋。像冬末春初，湖麵要化時，才有的那種薄痕。可那冰並不薄。反而極實。淩峰知道，這不是要化。這是母親在呼吸。那珠子在替她把這滿山的春氣，一點一點地送進去。他在心裡極輕極輕地說：“娘，梅花開了。您聞見冇有？”那冰麵極靜。可淩峰覺得，母親一定聽見了。因為靈兒插在瓶裡的那枝白梅，忽然極輕極輕地落下一瓣。那瓣梅，正正地落在母親疊於身前的手上。像有人，替她接下了這一瓣。靈兒“呀”了一聲。她高興極了。她抱住淩峰的胳膊，小聲說：“哥，娘喜歡這枝梅。”淩峰點頭。他道：“那以後，我們日日給她折一枝。折到她醒來。”靈兒用力點頭。她望著那冰下的手。那手極安詳。像隻是睡著了。隻在等一個更好的春天，才肯慢慢睜開眼。
從冰窖出來，正午的陽光極好。淩峰冇回山莊。他讓皇甫若瀾和靈兒先回去，自己站在後山那幾株老梅下麵，看山。穆恩從山下上來，見了他，說：“老淩，夜之女王那邊來船了。奧麗薇亞親自來的。說帶了幾壇酒，還有些海貨。人已經在前院了。”淩峰問：“就她自己？”穆恩說：“還有兩個暗夜城堡的人。說是來送東西。順便看看你死冇死。”淩峰笑了一下。他道：“這女人，總挑人最鬆快的時候來。”穆恩也笑。兩人一前一後下了山。淩峰走在前麵。他步子很輕。他知道，夜之女王的人一來，這山莊又要熱鬨了。而他，現在竟有些喜歡這樣的熱鬨。不是從前的殺伐熱鬨。是有人來，有酒，有舊友。像這江海的春天一樣。不那麼烈。可綿。綿得讓人想就這麼一直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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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前院，果然看見奧麗薇亞。她仍是一身暗色，藍眼睛亮得驚人。見淩峰進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說：“冇缺胳膊少腿。不錯。女王還說你一定會把自己凍成根冰棍。我看不像。”淩峰說：“我要是凍成冰棍，你今日就白跑了。”奧麗薇亞“嘁”了一聲。她把一壇酒往淩峰跟前一放：“女王讓帶的。說南洋的新酒，用海椰子釀的。你養傷這些日子，喝它最好。還有幾簍乾貝和海參。若瀾小姐呢？我找她去。”淩峰說：“在後院。靈兒也在。”奧麗薇亞點頭，轉身就朝後院走。她對這山莊，比許多客人都熟。淩峰看著她那利落的背影，心裡竟有些感慨。這世上，能讓他與夜之女王、奧麗薇亞都坐下喝一杯的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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