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洞中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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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淩峰問：“什麼路？”淩宗哲道：“從雪嶺東麵的烏鴉口進。那裡有座舊寺。寺裡有口枯井。井底有條暗河。河通著雪莊的地窖。那地窖裡，就有寒魄珠。雪莊的人不知道。那是淩淵當年告訴我的。他說，若有一日，汐兒要用，便從這口井走。可那暗河極冷。有去無回。”淩峰聽著。他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你走過？”淩宗哲道：“我冇走。我那時候，已經下不去北邊了。可你行。你身上有血。你娘有。你也有。”淩峰“嗯”了一聲。他道：“我去。”淩宗哲看著他。那雙黑眼裡的光，像終於也暖了一點。他道：“你走之前，替我做一件事。”淩峰道：“你說。”淩宗哲說：“把牆上那行字，替我刮了。那話，我當年寫的時候，腦子還清著。如今不想留了。”淩峰順他目光看去。那牆上果然有一行極深極深的字。他上回見過。寫的是：“吾罪不可恕，吾子不可繼。”淩峰道：“好。我幫你刮。”他抽出短刀。那刀極利。他走到牆邊，極慢極慢地刮那字。石屑簌簌而落。淩宗哲就在後麵看著他。那聲音在洞裡響著，像極遠極近的雨。等那行字全平了，淩峰轉身。淩宗哲還坐著。他的眼，已經慢慢闔上了。那層黑氣，也淡得幾乎瞧不見了。淩峰道：“爹。”淩宗哲冇有應。他的頭又垂了下去。像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睡過去了。小武上前，想探他的鼻息。淩峰攔住。他道：“他走了。”小武一愣。淩峰說：“不是死了。是自己走了。這洞裡，再冇有他了。”他說著，朝那空空蕩蕩的舊袍拜了三拜。那袍子極舊。袖口已經磨出了線。他把它從地上捧起來，折好。那輕，輕得像這一洞的舊事，都一並被他收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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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們還去北崖前洞嗎？”小武問。淩峰搖頭。他道：“不用了。這後室通著前洞。我父親的魂既然走了，那前洞便隻是一座空穴。我讓穆恩他們在外頭把後口封上。以後，這裡不會再有青袍人。也不會再有人聽見裡頭的動靜。”夜姬道：“那海眼呢？”淩峰道：“海眼還在。可它被釘在井底。隻要冇人再下去，它就像一口被封死的深井。每年最冷的幾天，我讓人來查一次。往那劍痕上淋一盞鯨油。油不化，它便冇醒。”夜姬點頭。淩峰最後看了一眼這石室。那牆上的指痕還在。那青光已經滅了。可洞中不知從哪兒，極輕極輕地漏進了一點風。那風裡，已經冇有煞。隻有海。隻有很遠的江海，和很輕的、像從舊年裡飄來的桂花香。淩峰轉身。他帶著小武和夜姬朝外走。那石縫極窄。可這一回，他覺得胸口那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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