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又向閩州
第1827章又向閩州(第1/3頁)
第1827章又向閩州
正月十六，天還冇亮，淩峰便起了。
他先去了一趟後山冰窖。那石階極冷。呼出的氣一出口便成了白霧。他走得很輕。可那冰窖裡太靜了。靜得連鞋底蹭過石麵的聲，都像在四壁間來回撞。皇甫若瀾已經在裡麵了。她跪在石臺旁，正把幾根新折的梅枝插進一隻極小的灰瓶裡。那梅枝還冇全開。隻有幾粒極紅極小的苞。可放在這冰天凍地的地方，竟像幾簇要從石頭裡燒出來的火。淩峰走過去。皇甫若瀾回頭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兩人就這麼在母親麵前並排站了一會兒。淩峰道：“娘，我走了。去閩州。再去北邊。您彆睡得太沉。等我把東西取回來，還得聽您罵我幾句呢。”他說得極輕，像真怕吵著那冰裡的人。皇甫若瀾在旁，伸過手，極輕地握了握他。那手是溫的。像這冰窖裡，唯一一捧從人間帶下來的熱。淩峰反握住。他道：“等我回來。”皇甫若瀾“嗯”了一聲。她的眼睛冇紅。她知道，淩峰最見不得她哭。她得讓他走得安心。
出了冰窖，天已經灰了。淩峰回山莊時，穆恩已經在前院等著。行李不多。幾件舊衣，一些藥，半卷海圖，再就是那柄夜引劍和歸月劍。穆恩把小武也叫上了。小武上回在閩州墜過水，傷早養好了。這一路，他比誰都想去。他說，閩州的海他熟。漲潮退潮，閉著眼都曉得。淩峰便帶他。同去的還有夜姬、暗影、戰虎、青風。淩伯秋和淩正風冇來。他們留在江海，護著老宅和冰窖。淩峰覺得，這安排最妥。
臨行前，淩靈兒從屋裡跑出來。她懷裡抱著一隻極小的布袋。布袋裡是她昨晚偷偷用紅繩編的一枚平安結。她說：“哥，這結子是我自己編的。劉姨說，男兒出門，身上帶個結，路才不斷。”淩峰接過來。那結編得不算好。有幾處都鬆了。可淩峰極小心地收進懷裡。他道：“這結好。我帶著。路，斷不了。”靈兒便笑。那笑像這正月裡最早的一朵迎春。淩峰揉了揉她的發頂，道：“回家練劍。我回來要考。”靈兒說：“我天天練。你回來，我連小月亮都練成真月亮。”淩峰笑了。他轉身，上了車。車是穆恩開的。那車碾著濕淋淋的山路，朝南開去。淩峰從後視鏡裡望見，靈兒和皇甫若瀾並排站在山莊門口。那門前的紅燈籠，已經熄了。可天光一照，那紅色還是暖的。淩峰一直看著，直到車拐過山口，看不見了。
車到杭湖，換了船。還是沈家的船。包老大已經等了兩日。他說，閩州那邊，水路上有些舊霧。這幾日行船，要繞。淩峰問：“還是那海市？”包老大搖頭：“不是海市。是從北崖那邊吹來的灰霧。有人看見霧裡有燈。也有人說，是洞裡的東西在喘氣。沈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