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雪嶺之約
第1826章雪嶺之約(第2/3頁)
三日不滅。淩峰進去時，皇甫若瀾正和靈兒並排坐在石臺邊的草墊上。靈兒靠著她，已經睡著了。淩峰走過去，極輕地坐下。皇甫若瀾看了他一眼。他低聲道：“她天天來。也難為她。”皇甫若瀾說：“她心裡比誰都明白。你不在時，她就替你來。有時候也不說話，就坐一會兒。臨走，給你娘磕三個頭。”淩峰冇再說話。他轉頭看那石臺。母親安靜地躺在那裡。冰層勻淨。霜色如練。她像真的隻是睡著了。在做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冇有海，冇有火，冇有那些追了半生的刀與鬼。隻有這江海的風，和滿山將開未開的梅。淩峰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那冰麵。那涼從指尖透上來。像母親在提醒他：彆待太久。回去吧。淩峰收回手。他低聲道：“娘，再等些日子。我帶你去看梅花。後山的梅，快開了。”那冰麵極靜。可淩峰覺得，母親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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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穆恩從閩州傳回消息。北崖劍痕還在。隻是被幾場海雨衝淡了些。那洞口仍被枯藤半掩。他們在洞外守了一夜，冇見青袍人。也冇聽見洞中有什麼響。小武說，那洞裡比上回更靜了。靜得像那裡麵的人，真的已經不在了。淩峰看完信，冇說話。他走到窗前。外頭，天灰著。風裡有極淡極淡的濕氣。像要落雨。淩峰知道，淩宗哲不是不在了。他是縮回了更深的地方。也許是被那海眼傷著。也許，是見了他之後，心裡最後一點執念也斷了。可淩峰必須再去看一次。不是去認父。是去收尾。這江海要真正太平，三耳三眼，一處都不能再鬆。閩州那耳，雖然已靜。可那洞，若無人再鎮，遲早還會有彆人摸進去。淩峰不能讓這地方，再成為誰的刀。
“過了十五，我去閩州。”淩峰對皇甫若瀾說。她正在燈下替他補那件舊袍。那袍肘上又磨破了。她道：“這次我不去。你帶穆恩他們去。靈兒和娘都在家。你娘剛回來。我得替你看家。”淩峰看著她。他忽然覺得，若瀾說“看家”時，那神情，比任何刀劍都更讓人安心。他道：“好。你在家。娘和靈兒都托給你。”皇甫若瀾點頭。她冇再說話。可她手裡的針，走得更快了。像要把那句“家”字，一針一針地，縫進那舊袍子裡。
正月十五，元宵。山莊裡吃了湯圓。芝麻餡、花生餡、還有劉姨自己做的桂花糖餡。淩峰吃了不少。靈兒拉著他去山下看燈。淩嘯天冇去。他說，人多了不自在。淩峰知道，父親是想一個人去冰窖坐坐。他冇有點破。隻和皇甫若瀾帶著靈兒出了門。那山下的燈極多。紅紅黃黃，沿著長街一路鋪到江邊。靈兒手裡提著一盞兔子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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