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雪夜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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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冇作聲。他慢慢跪了下去。就跪在那鐵箱前。他想起極樂島上那盞銅燈。想起閩州北崖的青袍人。想起落星潭下，那股極溫極輕的力。原來，母親一直都在。她用儘了所有法子，把最後一條路留給了他。如今，她回來了。以這樣一種方式。冷得讓人不敢碰。可到底，是回家了。
不知過了多久，皇甫若瀾也跪了下來。她冇說話。隻陪在淩峰身邊。外麵，雪還在下。淩靈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她站在屋外，冇敢進來。她隻透過那門縫，極輕極輕地往裡麵看。她看見了淩峰跪在鐵箱前。也看見了那冰裡的女人。她忽然就明白了。她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可她不讓自己哭出聲。她知道，哥哥跪在裡麵的那個人，就是娘。是那個她從冇見過，卻天天在夢裡喊的人。淩峰聽見門外的抽泣聲。他轉過頭。朝她招了招手。靈兒推開一條門縫，慢慢走進去。她走到淩峰身邊，也跪下。淩峰把她攬進懷裡。靈兒的臉埋在他胸前。她的眼淚把他衣襟都浸透了。淩峰低聲說：“靈兒，叫娘。”靈兒抬起頭。她看著那冰裡的女人。那女人好美。像從畫裡走出來的。她張了張嘴。那聲“娘”，喊得又輕又怯。可滿屋子都聽見了。像這雪夜裡，忽然有花開了。淩峰的眼眶也濕了。他轉過頭。窗外，雪還在下。像要把這些年所有的虧欠，都慢慢鋪成一條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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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明被安排在了前院的客房裡。他一路勞頓，卻不肯歇。他說，還有些話，要等家主來了再說。淩嘯天是在後半夜到的。他已經睡了。是夜姬去叫的門。淩嘯天進到東屋時，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他看著那鐵箱，看著冰裡的人。他這一生，什麼風浪都見過。可這一刻，他隻站著。站得極直。像怕自己一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淩峰站起來。他走到父親身邊。父子二人並排。淩嘯天極輕極輕地說：“汐兒。”那聲喚，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又像等了二十年。淩峰彆過臉。他不想讓父親看見自己的淚。淩嘯天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那手極重。像要把這半生的痛，都按回土裡。他說：“峰兒，你娘回來了。我們一家，也算齊了。”淩峰點頭。他把淩嘯天的手握了握。那手極涼。像這雪。又極硬。像這山。
那夜，淩峰冇有睡。他守在母親房外。那間屋子的窗紙上，映著極暖極暖的光。是皇甫若瀾留在屋裡的燈。那燈不滅。像在替這家裡所有人，值這一夜。天快亮時，陸長明來了。他站在廊下，像個從舊畫裡走出來的影子。淩峰道：“陸老，進屋說。”陸長明擺擺手，說：“我就要走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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