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春將至
第1822章春將至(第1/2頁)
第1822章春將至
江海的冬，像一軸慢慢展開的舊畫。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到了臘月邊上，反而晴得極好。每日都是白花花的天，黃融融的日。雪化得慢，後山的竹子仍被壓得半彎。淩峰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曹醫師說他底子厚，換了旁人，在落星潭下那一遭，骨頭都涼了。他倒像棵從凍土裡自己拱出來的鬆苗，雖還帶著舊傷，根卻已經紮穩了。
淩峰的日子極有規律。每日卯時起，先在後山走半圈，再到練武場站樁。他站得久。從兩刻漸漸加到半個時辰。起初幾回，皇甫若瀾不放心，總在旁邊守。後來見他麵色一日比一日好，才不再跟著。淩峰站完樁，便看靈兒練劍。自打他允了要教歸月劍的起手三式，這丫頭便像得了尚方寶劍，再冷的天也不怕。她練得極勤。劍是木的，可揮起來也有了點劍氣。淩峰從旁看。靈兒這幾個月來身量又長了些，使劍時不再隻靠臂力，已懂得用腰胯了。淩峰極滿意。但他嘴上隻肯說“還行”。靈兒也不惱。她知道，淩峰說“還行”，就是很好了。
臘月初八，劉姨熬了臘八粥。粥極稠，裡頭放了桂圓、紅棗、花生、芸豆，甜香撲鼻。淩峰吃了兩碗。靈兒吃了三碗。小武和熊子更是拿盆盛。淩峰見他們吃得歡，便讓劉姨多熬些。山莊裡人多，都是能吃的。劉姨笑嗬嗬地應了。她說，從前做多少，都不夠這些魔軍的小子們造。淩峰也笑。這山莊，越來越不像個江湖人的落腳處，倒像個極能養人的家。
這日午後，夜姬從外頭回來。她帶來了一卷南都的信。是韓九嶽親筆。信裡說，南都舊事已了，陳家上下安好。他讓人在城北三清觀後山種了十七棵柏樹。是替淩峰種的。他還說，等來年，柏樹長起來了，讓淩峰去坐坐。淩峰看完，把信給淩嘯天送去。淩嘯天讀了，道：“韓九嶽這老東西，能替人種樹，倒也算還了人情。”淩峰道：“他這個人，看著滑，骨子裡有根。南都若冇他，陳家那事冇那麼好收場。”淩嘯天點頭。父子二人又聊了幾句。多是閒話。淩峰覺得，父親近來話也多了些。從前他總冷冷的。如今倒像也肯讓這家裡多些活氣了。
臘月十五，月亮極圓。淩峰帶著靈兒在練武場走劍。那月光亮得發白，照得兩人像站在雪上。靈兒使完一套，淩峰道：“你今日這劍，有一樣極好。知道是什麼？”靈兒搖頭。淩峰說：“你不再看劍了。你是在看你要去的地方。劍，隻是你眼裡的影子。”靈兒似懂非懂。淩峰也不多解釋。他隻道：“這便是歸月劍的第一重意境。月不照人，人自照月。你記住今晚這風。記住這月亮。也記住你自己站在這裡的感覺。以後練劍，先找這感覺。”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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