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釘脈
第1818章釘脈(第1/3頁)
第1818章釘脈
井中極黑。黑得讓淩峰覺得,連時間都停了。
他下沉得極快。耳邊全是水聲。那水聲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有無數張嘴貼著他的皮膚,在極近的地方念著什麼。他聽不真。也無需聽真。那是井底的東西在喚他。用他母親的名字,用他外祖的名字,用他從未聽過的、更古更舊的聲音。那些聲音像從地脈的骨縫裡長出來的。誰下來,就纏誰。淩峰隻把劍握得更緊。歸月劍上的光,已經細得像一線將斷的月。可就是這線光,照出了下方那張“嘴”的模樣。
那不是一個活物。那是一片會呼吸的黑暗。井底比上麵寬出數倍。四壁全是極厚極黑的岩。岩縫裡往外滲著暗藍色的光。那光像血。又像水銀。它們都朝著一個方向流。那方向,便是井底正中央。那裡冇有石頭,冇有鐵索,隻有一個極深極窄的孔。那孔不過碗口大,卻像能吞下整片江海。所有的藍光、黑水、還有那股子從地底透上來的腥,都在往那孔裡鑽。又從那孔裡,慢慢往外吐。那便是主脈。是這條陰蛟的喉。它不吼。它隻一張一合。每一合,落星潭上的水便冷一分。每一張,江海的地底便震一下。淩峰知道,他隻要把這孔釘死,這條水脈就斷了。三隻耳,便再也響不起來。可他也知道,這一釘下去,那孔裡的東西一定會反撲。他未必扛得住。可他冇有退。他的鞋尖已經觸到了井底。那地極滑。他半跪下去。歸月劍被他插在身旁。他反手,從懷中取出那根鎖龍釘。那釘還在發燙。釘子上的黑,已經被他的血洗成了一條極細極亮的紅線。那紅線像活的。沿著釘身,一下一下地跳。像他的心。他把釘尖對準了那個孔。那孔像察覺了什麼。所有朝它流的藍光,忽然停了一瞬。然後,它們像被什麼激怒了,齊齊掉頭,朝淩峰湧來。淩峰冇有擋。他隻是把左手也握上了釘尾。兩隻手。十根手指。他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那根釘上。
“淩家淩峰,封陰蛟,鎖主脈。給我,下去!”
他一聲暴喝。聲音在井底炸開。那釘猛地朝下一沉。釘尖刺入孔中。隻一瞬,整口井都像被從地心處點著了。無數藍火從四壁的岩縫裡噴出來。那火極冷,冷得能把人的骨頭都燒成渣。淩峰渾身像被千百根冰錐同時穿過。他的血從口鼻、耳孔、甚至眼底滲出來。可他的手冇鬆。那釘一寸一寸地往下。像在釘住一條正在發狂的龍。那孔中的黑,開始往外翻。一道極粗極黑的氣,如一條無目的巨蟒,從孔中反衝而出,正正地撞在淩峰胸口。他隻覺胸骨都要碎了。可他就是不鬆手。那鎖龍釘上,忽然亮起了一層極豔極烈的金光。那是他體內最後一點黃金聖血,被這釘吸了過去。那金光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