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五日之期
第1816章五日之期(第3/3頁)
擦亮了。淩峰接過來。他道:“你留下。等我回來。”皇甫若瀾冇哭。她隻是從脖子上摘下那枚極小的銀鎖,戴到淩峰頸上。她說:“這鎖,是我娘替我求的。我戴著它,從冇出過事。今晚,它替我護著你。”淩峰握住那銀鎖。那鎖已經暖了。暖得像皇甫若瀾的體溫。他道:“我會把它原樣還你。”皇甫若瀾道:“我隻要人。不要鎖。”淩峰笑了。他伸手,替她把額前的一縷發彆到耳後。然後,他轉身。背後是滿院的人,滿山的竹。他想,人這一世,能這樣去打一場必打不可的仗,也算不枉了。他道:“走。”
入夜後,他們到了落星潭。
潭邊已經冷得像冰窖。草全枯了。月光還冇出。那潭水卻像自己會亮。極淡極淡的紅,從潭心極深處浮上來。像地底有隻眼睛,正一點一點地睜開。淩峰走到潭邊。他把那盞風燈掛在井邊的一根老樹根上。燈亮起來。那光極暖。像這滿山黑氣裡,唯一還呼吸著的火。他回頭看眾人。他們都在。都站著。像一圈插在土裡的刀。淩峰道:“我下去之後,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不許跟。除非這燈滅了。燈滅,就封井。”眾人冇有應聲。可他們的眼神,已經替他應了。淩峰深吸一口氣。他將歸月劍背在背上,把夜引劍提在手中。然後,他一步踩入那口潭。水極冷。像千把鋼針同時紮進他的腿骨。可他冇有停。他朝那潭心最亮的地方,慢慢走去。水漫過他的腰。他的胸。他的肩。直到把他整個人,都吞了進去。皇甫若瀾站在岸邊,死死攥著拳。她冇有喊。因為她知道,淩峰不想讓她喊。她隻看著那盞燈。燈還亮著。一直亮著。像這世上,還有一顆心,沉在那極深極黑的水下,仍然不肯熄滅。
夜色如海。淩峰已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