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井底斬煞
第1798章井底斬煞(第2/3頁)
夜引劍像生了根。它順著那東西的嘴,一寸一寸地往裡鑽。淩峰也站了起來。他口中含血,雙掌在胸前一合,將體內最後一股魔氣朝那劍的方向推去。那劍光暴漲。像一輪從井底升起的滿月,把那東西從頭到胸照了個通透。那東西再也受不住。它的身體像被從裡麵點著了。黑水從它皮上蒸騰起來,變成一層極濃極腥的白煙。它張著嘴,卻冇有聲音了。隻有那柄劍,還在往裡。一直往裡。直到“噗”的一聲,劍尖從它的後頸穿了出來。那東西終於僵住。它的嘴不再張。它的身子不再動。它像一根被從中間劈開的舊木,慢慢朝前倒去。黑水四濺。淩峰也被那最後一股氣浪掀得半跪下去。他抬起頭。那東西已經沉進了水裡。隻留那柄劍,還插在它的殘軀上。劍光漸弱。像一顆終於落進了深海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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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劍。好狠的人。”嚴北客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回,那聲音是從淩峰身後極近的地方傳來的。淩峰冇有回頭。他太累了。他的血已經流了一地。那地上的黑土,像飲足了水的舌,變得又軟又燙。他半跪著,像一尊從血裡撈出來的舊像。他知道,嚴北客就要現身了。這個從頭到尾都躲在暗處的人,等的就是這一刻。等他斬了那東西。等他用儘最後的力氣。等他連劍都拔不出來。
“你現在可以殺我了。”淩峰啞聲道。他說得很平。像在說今晚的月亮被雲遮住了。
“我從不殺將死之人。”嚴北客道。淩峰終於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極輕。像赤著腳踩在濕土上。他走到淩峰身側,彎下腰,伸出手。不是去扶淩峰。是去拔那水中的劍。可他的指尖剛觸到劍柄,夜引劍便“嗡”地一震。劍上銀光像根針,猛地紮進他掌心。嚴北客的手猛地縮了回去。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異色。
“這劍,認主。”淩峰道。他慢慢撐著地,站了起來。他滿身是血,連站著都在晃。可他伸出了手。夜引劍從水中“嘩”地飛起,像一條銀魚,穩穩地落回他掌心。淩峰握劍,指向嚴北客。劍尖還在滴著黑水。他道:“嚴北客,今晚你算漏了一件事。這井,不是幽冥門的。是陳家的。陳家的先人,用真印和這劍的主人,一起封了這口井。那劍,是我外祖的。這井底下的陣,是我外祖用歸月劍意寫的。你拿我去開門。可你不知道,我這一身血,除了是鑰匙,也是鎖。”
嚴北客的臉色終於變了。他退後一步。風從洞中某個看不見的角落裡吹進來。那風極冷,像從另一個世界漏進來的。他道:“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半夜在鐘樓上點那爐炭起,我就知道了。”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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