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南都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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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南都夜影
夜姬回來時，已經過了醜時。
淩峰還冇有睡。他坐在小院的堂屋裡。燈隻點了一盞，放在桌角。桌上攤著三清觀裡悟真大師留的那封信，還有那把早已冷透的短刀。夜姬推門進來，帶來一身極寒極濕的夜氣。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道：“查到了。城南最高的地方，是舊鐘樓。那鐘樓荒了十幾年。可今夜，鐘樓頂上有光。極弱。不是燈。像有人點了一爐極小的火。我們的人從東西兩條巷子合圍過去，冇敢上。那樓四周有暗哨。三個。全貼著牆。我們若再近一步，他們就要吹哨子。”
“舊鐘樓。”淩峰重複了一句。城南舊鐘樓，他記得。那是前朝留下來的老建築，早就不敲鐘了。樓高七層，四麵漏風。南都人平日都不去。那地方太舊，又死過好些人。可越是這樣，越像是嚴北客這種人的落腳處。站在那上頭，能看見整個南都城。更能看見陳府那棵老槐。今晚，印歸位，煞氣衝槐。淩峰在下麵斬樹點火。而嚴北客，就站在城南最高處，隔著一整片夜霧，像看一出自己親手點著的戲。淩峰幾乎能想象出他那副模樣。不慌不忙。像在等。等那滿城的風，把最後一點陰氣都吹到他手邊。
“有找到那個人嗎？”穆恩也醒了。他從裡間走出來，披著外衣。淩峰道：“還冇。但已近了。讓暗影和小武過來。我們這就去。他挑了最高的地方。那地方，不正是讓我去找他的嗎？我若不去，他這一夜，就白守了。”
穆恩點頭。不一會，小武、暗影都到了。淩峰冇有多帶人。南都這地方，人一多，巷子就窄。他隻要四個人。穆恩、小武、暗影、夜姬。其餘人留在小院。若天亮前他們冇有回來，就去韓九嶽處報信。淩峰交代完，便提劍出門。那劍今夜已經出過一次。劍身上似乎還殘留著老槐斷枝上的黑氣。淩峰用一塊極粗的布將劍纏了。劍未出鞘。可那劍柄，已經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燙。
城南舊鐘樓在一條極偏極破的斜街上。那街兩旁的房子都黑著。有幾戶門前還堆著些破竹筐和爛木板。夜很深。霧從城南的河麵上漫過來，像一床極薄極舊的棉被，把整條街都蓋住了。淩峰他們貼著牆走。冇有點燈。也幾乎不出聲。夜姬在前頭帶路。她身形極輕。每經過一個巷口，都要先停一停，側耳聽上一陣。淩峰跟在她身後。他的心跳得極慢。像一麵沉在深水裡的鼓。他知道，暗哨就在前麵。那三個人，一定已經發現他們了。可他們冇動。也冇吹哨。這說明，嚴北客不打算攔他。至少現在不攔。他就是要讓淩峰上樓去。
鐘樓到了。那是座極舊極破的磚木樓。樓身斑駁得像被無數場雨泡過。幾扇破窗像黑窟窿。頂層的木簷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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