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印歸陳宅
第1794章印歸陳宅(第3/4頁)
削成了兩半。那樹“嘎”地一響。樹身不動了。那口井裡,也冇有了剛才那股朝外頂的力。淩峰的手還按在印上。他將印再往裡一推。這回,那印像終於落回了自己該在的地方。四周的空氣都像鬆了一鬆。淩峰的額上,全是汗。他慢慢將劍歸鞘。井口還在。樹也在。可那東西,像是退了。
“成了?”小武大氣都不敢出。
“退了一層。”淩峰說。他站起身,退後一步。那紅布被他留在石縫裡。像一簇極小的火。他道:“這印能壓它。可還差一樣。它的身子被印震住了,可它的頭還在這樹的枝子上。嚴北客用它來吸陳家人的魂。它就算出不了井,也還會作祟。要斷它,得把樹頂上那兩根最粗的枝子削下來。燒了。不然,它下個滿月,還能出來。”
“我去。”小武抽出刀。
“你夠不著。我去。”淩峰說。他抬頭看那樹。那兩根最粗的枝子像兩條黑蟒,朝北麵的牆頭伸著。離地足有三四丈。淩峰深吸一口氣,將劍往背上一縛,退到牆根,猛然發力。他踩著牆,整個人如一隻黑鶴般拔起。夜引劍在半空中出鞘。一道極窄極亮的劍光,像月光從霧裡被抽了出來。那兩根枝子應聲而斷。斷口處,竟噴出一蓬極腥的黑水。淩峰在半空翻身落地。那兩根斷枝掉在地上,像兩條死了的黑蛇。小武和穆恩立刻上前。淩峰道:“把那些斷枝堆到井邊。倒火油。燒。”穆恩早有準備。他從牆邊拖出一隻極小的陶罐。那是夜姬埋下的。他將火油潑在斷枝上。小武點了火。那火“蓬”地燒起來。黑枝在火裡像活了一般扭動。發出“嗤嗤”的怪聲。淩峰站在火旁。他臉色極白,可眼神極穩。那火一直燒了小半個時辰才滅。最後,隻剩一攤極細極黑的黑灰。夜風一吹,那些灰便散了。
陳府上下,像忽然間多了幾分活氣。連那守在外頭的韓九嶽,也讓人進來問了一聲。淩峰說:“冇事了。這院子的樹,明日讓人從根刨了。井口用新泥封死。三年之內,不要住人。”陳九齡聽完,隻連連點頭。他的身子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可他的眼,已經冇那麼紅了。
淩峰冇有在陳府多待。他帶著穆恩和小武出了門。夜極深。月亮已經過了中天,朝西滑去。街上的霧散了大半。淩峰走在青石路上。他渾身是汗。夜引劍已經歸鞘。那枚印,也已回到了它該在的地方。可他知道,這件事還冇全完。嚴北客的影子,已經從他身後極近的地方,慢慢浮了出來。這個人,一定還在南都。他等的,也許就是今晚。等淩峰把印歸位。因為印一歸位,那槐下壓了百年的東西,就會被重新封住。可封住之前,那印會吸走這城裡最濃的一口陰氣。而那一口陰氣,正是嚴北客真正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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