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三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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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殿門口看著。見淩峰把最後幾片葉子歸到牆角,他點了點頭,道:“跟我來。”淩峰將竹帚放回牆邊,跟他進了後麵的一間極小的柴房。那柴房半塌不塌。牆角堆著些劈好的木柴。老道人從一堆木柴下麵摸出一隻油布包,遞給淩峰。淩峰打開。裡麵是一封極薄的信。信封上冇字。信紙隻一張。上頭寫著幾行極草的字:
“陳宅之禍,不在井,而在印。印出則門開。門開則客來。客來則月昏。要破此局,先尋真印。真印在三清觀後山半坡,老柏樹下,第三塊青磚之下。”
信末冇有落款。隻畫著一道極淡極淡的月牙。淩峰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折好放進懷裡。他問那老道人:“後山怎麼走?”老道人指了指北牆邊的一扇極小的木門。那門半掩著,外頭是一條幾乎被荒草埋了的小路。他說:“從這出去,朝北走一百步。有一棵半枯的老柏樹。樹下有七塊青磚。你要找的,是第三塊。”淩峰道了聲謝。他走到木門前,回頭。那老道人已經又拿起了竹帚,佝僂著背,慢慢朝前院去了。那背影極瘦,像片被風從觀裡吹出來的舊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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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出了木門,沿小路朝北走。那路極滑,草葉上全是露水。走不到一百步,果然看見一棵半枯的老柏樹。那樹極老。大半邊已經乾了,隻有朝東的一根枝子上還掛著幾簇極綠的針葉。樹下果然鋪著七塊青磚。那青磚有大有小,半陷在泥裡。淩峰蹲下。他數了數。從左往右,第三塊。他用手扣了扣那磚。聲音極空。他抽出短刀,將磚四周的泥一點一點剔開。那磚不大。等泥清得差不多了,他輕輕一撬。那磚便鬆了。下麵是一個極淺極小的凹坑。坑裡放著一隻比拳頭略小的黑布包。淩峰取出來。那布已經脆了。他打開。裡麵是一枚極舊的銅印。那印極小,隻比拇指大些。印麵刻著一個極古的“陳”字。印鈕是一隻極小的辟邪獸。那獸眼極小,像兩粒快要掉出來的黑石。淩峰把銅印翻過來。印底沾著一層極薄極細的朱砂。那朱砂已經黑了。可淩峰知道,這印,是真的。不是仿物。它握在手裡,像有股極沉極冷的氣,從印鈕一直傳到他的腕子。那不是死物。那是被陳家人世世代代用香火和血養出來的舊東西。
“原來如此。”淩峰低聲說。他站了起來。天已經全亮了。霧散儘了。南都的天難得的清。那棵半枯的老柏,在晨光裡像一根插在土裡的舊劍。淩峰把銅印收好。他冇有急著下山。他先朝北望。三清觀的後山極荒。再往上,就是一片亂墳。他知道,悟真大師讓他來取這印,絕不隻是為了把印還到陳家。這印,是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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