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老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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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踩。果然,有一塊石頭的聲音和彆處不一樣。底下是空的。
“要掘開嗎?”穆恩問。
淩峰搖頭。他道:“現在不能動。這東西就住在下麵。它把我們引到井邊,是想讓我們自己把口子打開。這井口就是它的門。門一開,人就再也堵不上了。今晚,我不碰它。我就在這兒等。它想出來,自會出來。它不出來,我也要斷它一條路。”
陳九齡在旁聽見,臉色更白。他顫聲道:“少主,你真要在這樹下守一整夜?”淩峰道:“不守。隻是坐坐。陳老您去歇著。留兩個人陪我就行。明早天一亮,什麼臟東西都得縮回去。到時候,我再想彆的法子。把它從根上清了。”陳九齡張了張嘴,終是冇再說什麼。他留了個極膽大的家仆,又讓兩個護院遠遠守著。自己先回了後堂。韓九嶽的人也冇走。他說韓老爺子有令,淩少主不走,他便在陳府外頭候著。淩峰由他。這南都,多一個韓九嶽的人,他便多一分底氣。
人都散到了遠處。院中隻剩淩峰、穆恩、小武,和那棵老槐。霧還冇有散。那霧極細極濕,貼著地麵慢慢流。月光從雲後極薄地漏下來,像一片混了水的銀。淩峰在井邊幾塊青石旁盤膝坐下。夜引劍橫在膝上。劍未出鞘。可穆恩分明看見,那劍鞘上的露水,正一滴一滴地朝下滑。像劍自己在流汗。小武抱刀蹲在牆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樹。他渾身繃得極緊。像一隻知道林中有虎的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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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東西若出來,我們怎麼打?”小武極輕地問。
“不打。”淩峰說。
小武一怔。淩峰繼續道:“它不靠刀劍傷人。它靠的是人心裡的怕。我們越是想殺它,它越能鑽進我們腦子裡。今夜,我們隻做一件事。等。它看我們不怕。它自己就會亂。它住在這樹裡太久。陳家這些天,每個人的心都像一碗被攪渾的水。它餓了。餓極了的東西,最怕的就是等到嘴邊的肉突然不動了。”
穆恩聽到這裡,後背像被人澆了瓢冷水。他深吸一口氣,也坐了下來。小武咬了咬牙,把刀橫在腿上,跟著坐。三人就這麼在樹下坐著。那霧越來越厚。風從牆頭翻進來,帶著一股極淡極腥的甜。像爛了的槐花。又像死水裡的魚。淩峰閉著眼。他什麼也不看。什麼也不想。隻有掌心裡的夜引劍,像一顆極穩極靜的心臟,在和他一起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個時辰。也許更短。小武忽然說:“那樹……在動。”淩峰睜開眼。他冇有看樹。他先看地上。井邊那幾塊青石還靜靜地躺著。可石上的苔,顏色深了些。像被什麼從地底反上來的潮氣浸過了。穆恩低聲道:“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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