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霧崖之下
第1766章霧崖之下(第3/3頁)
路。
洞越走越深。那吟唱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近了。像就在前方。淩峰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刀，劍，玉，燈。他一身都滿了。可他知道，真正沉的，不是這些。是這十幾年的念。
“娘，我來接你回家。”他邊走邊說。那聲音在洞中回響。像有另一個他，在極遠的地方，也說了一樣的話。然後，那吟唱聲忽然停了。洞也靜了。靜得連自己的心跳都像打雷。淩峰停下。他看見，前方的黑暗裡，慢慢亮起了一點極淡極淡的青光。和那銅燈一樣。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淩峰屏住呼吸。他看見了。
一個人，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她很瘦，極瘦。像一陣風就能吹散。她的臉上蒙著一塊極舊的黑紗。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極黑，極亮。像把整個洞裡的青光都吸了進去。她看著淩峰。看了很久。久到淩峰以為這又是一場幻覺。
“你不該來。”她說。
淩峰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他冇有去擦。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終於等到了歸途的石像。
“我來接您回家。”他說。
那女人冇有動。她的眼睛在黑紗後輕輕顫了一下。像有風從極遠的海上吹來，吹皺了那雙許多年不曾起過波瀾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