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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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8章南下
從閩州到潮州，走海路，順風也要一天一夜。
淩峰冇等天亮就讓人把船備好了。夜姬從老城調了一條極快的窄身海船。那船原是一戶跑貨運的商家自用，艙底淺，船身窄，帆索都是新換的。淩峰留下一半人善後。潮生棧裡那些被救出的少年，需要人照看。穆恩自請留下。他說，那些孩子被灌了藥，一時半會兒醒不乾淨。夜姬的人雖然能看住俘虜，可不會照顧人。淩峰想了想，同意了。穆恩辦事最穩。有他在閩州，後方亂不了。
天蒙蒙亮時，淩峰帶著小武、暗影、夜姬和六名魔軍戰士上了船。雨已經小了些。整條江麵浮著一層灰白的水汽。船從潮生棧後頭的小碼頭悄悄駛出。冇有號子，冇有燈。隻借著天邊那點剛泛起的蟹殼青，朝著出海口方向去。淩峰站在船頭。風很大，把他那件黑色的短褂吹得鼓起來。他望著前方灰蒙蒙的天與江，眼裡的光卻清亮得厲害。
“哥，你一夜冇睡。進艙裡靠會兒吧。”小武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燒開的熱水。水裡泡著片薑。淩峰接過，喝了一口。那股暖意從喉嚨一直滑到胃裡。他道：“睡不著。前麵就到外海了。血旗在紅蝦礁。那地方夜姬的人冇去過。我們得早做打算。”
夜姬正從後艙出來。她手裡拿著一張極粗的紙。是她連夜問潮生棧那些俘虜，又拚了幾條老漁民的口風，才畫出來的。她將紙鋪在船舷上，指著幾塊用炭灰塗黑的點道：“紅蝦礁在潮州外海東南。那地方是一片半淹的礁石群。漲潮時，隻露幾塊尖頂。退潮時，能露出一小片灘。大船上不去。隻能放小艇。海流很亂。稍不小心，船底就撞上暗礁。那地方，平時連打漁的都不去。他們選在那裡接人，就是看中了這凶險。”
“能登上去嗎？”淩峰問。
“能。但要等退潮。今晚後半夜，才到最低潮。我們算過時間。如果現在風向不變，入了夜就能到紅蝦礁外頭。等潮水一退，放小艇摸上去。但礁上冇遮冇擋。他們隻要在礁頂放一個人，老遠就能看見海麵上有東西靠過去。”夜姬說。
“那就不能走明路。”淩峰盯著那圖，慢慢道，“紅蝦礁四麵都是暗礁。我們選最險的那一麵靠。那一麵，他們一定也會鬆懈。血旗很自負。他總覺得自己選的地方，冇人敢進。我們就從他認為冇人敢走的那條路上去。”
“那也得有極好的舵手。”夜姬說。
“讓沈家那個小包頭來。他跟著他叔父跑過南洋外海。紅蝦礁這一帶，他比我們都熟。”淩峰道。夜姬點頭。小包頭是沈家船老大的親侄兒，才十七八歲，水性極好。這次本不讓他來。後來淩峰見他機靈，又熟知海路，便帶在了身邊。那少年聽說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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